哈托里诺瓦

自留地

突然被挂瑟瑟发抖 马个证据等着原博真的连连看(?)

南烟:

挂人@哈托里诺瓦 哈哈哈哈哈哈哈她有毒
信不信我过两天真的写连连看(wait

Embers Bright · 余烬燃光

啊啊啊啊啊啊啊!!!!!

南烟:





CP :服部平次 x 工藤新一








Summary


这是一场属于工藤新一一个人的战争。


……至少一开始他是这样以为的。




Notes


平次生日月暗搓搓搞一搞!(迟到了这么久好意思吗(。


吭吭哧哧搞搞平新/平柯来爽爽(x


我流系ABO,走心虐工藤(什么)但是没车(……那个什么,我肾虚!


私设多到飞起(。)乱改剧情,OOC严重,文笔小学生,一篇不知所云的中篇(脸红


顺带一提这里的柯南住在阿笠博士家里,但是放学的时候还是会寄在毛利事务所那里让兰他们照看,因为博士很忙(x 其实不是很重要,反正私设都很多了也不差这一个(喂


咳,那以上,祝食用愉快(溜)










BGM: Light A Fire – Rachel Taylor



















“You decide who you are now, 


你决定何去何从


I’m with you through everything. 


而我会陪伴你一同前行


When it’s cold outside,


当窗外寒风凛冽


I will keep you warm,


我将护你温暖


Save you from the storm.


在风雨中力挽狂澜


I’ll light a fire,


我将燃起火把


And the embers bright, 


余烬也将燃光


Will guide through the night.”


指引你走过漫长黑夜




——“Light A Fire” by Rachel Taylor

















>>>




工藤第一次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是在自己被组织下药缩小成小孩之后的一个月。




作为江户川柯南的他正在和少年侦探团们一起在放学后的学校足球场上踢球,突然一阵令人感到全身战栗的窒息感席卷了四肢百骸,心脏突如其来的疼痛的侵袭让他膝盖一软跪在了草坪上。小岛元太的球刚好传了过来,一群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球狠狠地撞上了突然脸色变得惨白的、手紧紧揪着自己胸前衣服的柯南。


柯南勉强撑住了自己,不让自己狼狈地倒下去,然而右臂的痛已经远远抵不上这股如同飓风一般铺天盖地而来的熟悉的疼痛感。他咬着牙,忍住了自己想要因为疼痛而尖叫大喊的渴望,艰难地抬眼看向了脸色一变的灰原哀。


“……灰原,APTX。”他动了动嘴唇,声音压抑着清晰可闻的痛苦,冷汗凝聚在他的额间。


“我、我可什么都没做!”小岛被柯南的情况给吓到了,呐呐地说道。柯南扯了扯脸上的肌肉,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又怕自己忍不住的样子会吓到他们,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言,只是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随后摇了摇头,示意他们没事。灰原已经跑到了他的身边,半跪在他边上低声说道:“工藤,我们得赶紧走。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你的情况看上去不是很乐观。孩子们——我会跟他们解释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你还能自己走吗?”


工藤很想说没问题,但是他也清楚的知道这个时候不是逞强的时机,只好摇了摇头。


灰原咬牙,然后扶起了工藤,让他的左臂挂在自己的身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一边扶着踉跄走着的江户川,一边打电话给博士催促他开车过来帝丹小学。她犹豫了一下,让博士多带了一套工藤的衣服和毯子。


少年侦探团的大家已经被眼前的情况吓到了,神色紧张地站在了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灰原突然回头,难得的神色特别柔和,语气依旧冷淡,却显得轻松而镇定:“江户川有旧疾,可能是复发了,不用担心,过……几天就会好。抱歉不能陪你们踢球了。”说完她就带着已经有些意识模糊的柯南离开了。


几个小孩心里悬着的石头顿时落了地,叽叽喳喳地便开始讨论起来如果柯南明天没有来学校的话他们就要约着一起去探望柯南,最后还讨论到要给他带什么慰问礼物、柯南喜欢吃什么之类这些杂七杂八的问题。


灰原哀远远的听到他们所说的话,心弦却紧紧地崩了起来,扫了一眼眉头紧锁被痛苦缠绕、瞳孔已经开始失去焦距的工藤。




……啧,麻烦大了。






>>>




尽管灰原无比的希望事情不会向自己所预料的方向发展,但事与愿违——不但如此,情况远比她想象得太糟糕多了。


江户川蜷缩在后座的一个角落,冷汗顺着他的脸不住的滑落,而他只是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服,喉咙间时不时传来压抑的闷哼,却一直都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的疼痛泄露太多。


“……工藤君,如果疼的话就叫出来吧。”灰原哀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江户川摇了摇头,知道自己如果没有控制住的话,情况一定会很难看。他的理智清晰地告诉他崩溃是迟早的事情,只是工藤无法接受自己在意识仍然清醒的时候放弃——这不是工藤新一。




——哪怕知道结局必输无疑,但他总会去尝试。




“……那请再坚持一下,工藤君,马上就要到了。”灰原哀的声音里有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慌张。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她也对工藤此刻毫无征兆的药效发作没有任何防备——该死的,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她握紧了拳头,眼睛紧紧地盯着路边飞掠过的风景,不愿意再回头看侦探一个人沉沦在痛苦之中,而自己作为他的好友和……始作俑者,却对此无计可施,只能尽可能的在混乱的思绪之中努力分析着所有的可能性。




就在工藤以为自己已经快要习惯这样灭顶的疼痛之时,一阵更加可怖的痛感在顷刻之间将自己好不容易建立好的防线摧枯拉朽的推翻。他觉得自己身体的每个部位仿佛都在遭受着巨大的拉扯,让他终于忍不住尖叫了起来,生理的泪水夺眶而出——他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呼吸了,眼前一黑,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沉的黑暗之中,周遭是一片虚无。


这样的感觉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实际上灰原和博士只听到了工藤尖叫了十秒钟——他才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支零破碎的意识,大口地呼吸着,如同脱水的鱼一般喘着气,声音带着零散的哭腔和艰难的喘息。他空洞地靠在座椅后背,缓缓地眨了眨眼睛,身体已经仿佛不属于他自己,只有灵魂飘浮着,居高临下地嘲笑着自己可悲的模样。


还真是狼狈。




“……工藤……我很抱歉。”灰原哀——宫野志保低声说道,递给了他毯子和属于工藤的衣服。


变回了原来年龄的工藤新一像是猛然被惊醒一般,接过了毯子披在自己微微发抖的身上——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穿衣服了。工藤疲惫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宛如一碧如洗的天空一般的眼睛里却依旧是透明纯粹的干净。


“不,灰原,这不是你的错……嘿,嘿,别皱着眉头,我没骗你。我还得谢谢你在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坦白来说,没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他的声音里是挥之不去的沙哑,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所该拥有的成熟。


灰原哀无法控制地想到,如果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该是一个多么意气风发的少年,在属于自己的最好的年代里书写着豪情万丈,满身光明不被黑暗所淹没。而现在,他却因为——


灰原哀的心像是被荆棘藤条抽过一般生疼,连呼吸都让她感到疼痛。






>>>




“……那个,阿笠博士,你在车里开暖气了吗?”工藤好不容易有了点力气,换好了衣服,却感到自己全身是难以言说的燥热,便有些奇怪地问道。


“没有啊,现在车内温度是20度,怎么会冷呢?”阿笠博士自然地回答道,灰原哀却在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什么,瞬间僵住了。


……这不可能。


但——


“工藤,我得问你一件事……你第二性别分化了吗?”


灰原捏紧了拳头,转头紧紧地盯着工藤。


工藤点了点头,接着才反应过来了灰原问这个问题的原因,慢慢地皱起了眉头,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你的意思是?”工藤的声音里骤然染上了清晰可闻的恐慌——




不,不不不不,这不可能发生,这绝不可能——




“——灰原,拜托了,告诉我这不会发生。”工藤几乎是慌乱地在寻求答案了,已经盖过了四肢的酸痛无力。尽管他的心底已经有个声音不带感情地告诉他这就是正确答案,但是——但是他是beta,他不能变成omega,这对他未来的影响实在是太过于巨大了,甚至会决定到以后他是否能够去一些学校深造或者自己能否从事一些自己想要的职业——不,这绝不可以发生。


“现在还不能下定论,我和博士都是beta,就算你现在散发出信息素我们也没办法判别——工藤,这只是最坏的情况,情况或许不是我想象的那样。”灰原垂下了眼,转头避开了工藤的视线,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平稳。Omega在现在这个社会的地位实在是太过糟糕,而这对工藤会带来怎么样的影响,灰原不用深思都能知道。




工藤没有接话。




他知道灰原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也了解这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对劲——这绝不会是什么好兆头,而自己的心里的那个声音在不断地告诉着自己,这种可能性多半是真的。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几乎都要化为实体。


车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空气沉闷压抑得可怕,只能听到工藤清浅压抑的呼吸声。


快到的时候,工藤开口了,声音低低的、夹杂着掩不住的黯然。




“……灰原,一会儿事发了,能把我绑起来吗。”他说道。






>>>




浑身难受燥热的感觉愈发的强烈,某个地方也开始传来了一阵阵的令人感到羞耻的空虚和渴望,脑海中的名为理智弦一根一根地开始崩坏,延绵不绝的欲求在精神上折磨着他,他只能紧紧地咬着牙才能不让自己的呻.吟从唇边泄露。


他知道这是真的了。他甚至不需要灰原来抽血研究。


工藤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车,他也记不清灰原是在什么时候给他抽了血,他只记得他在自己还没彻底失去思考能力之前央求着灰原把他绑起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将门从外面反锁的破碎零散的记忆,再之后他就彻彻底底地被欲.望的洪流卷走,记忆如同玻璃上被晕染上了浓厚的雾气一般模糊不清。向本能屈服的他混乱地渴望着有人能够安抚自己,而仍然存有一丝理智的他则因为这样的自己而感到不堪,又无比的感激自己让灰原限制住了自己手脚的活动,意识昏沉,像是他只能抓着无边海洋上唯一的一根浮木,随着海浪沉浮。




第一次的发情期来势汹汹,走的时候却十分的恋恋不舍,硬生生地折磨了工藤一天一夜才肯罢休。


等到一直守在门外的灰原再也没有听到工藤在屋里痛苦而迫切的呻吟和隐约的啜泣声时,一阵连一丝掩盖都没有的因为巨大疼痛而带来的沙哑喊叫透过木质门版传了出来,让灰原哀本以为已经疼到麻木的内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她几乎是立刻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捏着钥匙要打开门,却因为手太过于颤抖而始终无法对上钥匙孔,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该死的,该死的!”灰原哀愤怒地喊着,深呼吸了两口气,再试了一次,终于打开了门。


房间里充斥着挥之不去的情欲的气息,窗帘被严实地拉上了,只有一丝阳光透过缝隙为黑暗的室内提供了有限的亮度,尘埃飘浮在空中被唯一的暖光照亮,在空气中碰撞,成为了一团混沌。


灰原开了灯,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角落、被宽大的工藤新一衣服掩盖住的苍白男孩的身影,裸露在外的手腕上是松松垮垮的绳子以及被绳索磨出了一道道渗出血丝的红痕,地上有一团显然是被用力咬过的T恤。她捂住了嘴,才没让自己的不敢置信地抽气声泄露出来,眼眶却迅速地聚集起了液体,模糊了她的视线。


这证实了她连夜的调查结果。发情期和解药效果会同时出现,但也会同时消失。换句话说,柯南变回工藤之后,就必然会经历发情期,而只要发情期一过,解药效果就会消失,工藤会重新变回柯南。


但灰原却从没有这样希望自己得到的结果是错误的——这实在是太残忍了。这不公平,明明她才是罪孽深重的那个,凭什么是工藤在承担着这一切?


灰原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跪在了脸色苍白眉头紧锁、闭着双眼失去意识的男孩边上,泪水终于在重力的作用下落了下来,先是一颗,砸在了一片狼藉的地上,然后又是一颗,然后就是成片的泪珠滚落。


“对不起,工藤,对不起,对不起……”灰原哀试图想要擦去眼泪,却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足够坚强地她却终于在此刻崩溃,胡乱且低声地向男孩道歉。






>>>




“……早上好,江户川。感觉如何?”




工藤——不,这个时候应该说已经变小成柯南的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七岁的身躯被柔软的被子层层叠叠地包围着,身上也清爽得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除了全身上下肌肉隐约的挥之不去的疼痛无情地提醒着他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茶色头发的女孩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双手交叠地放在膝盖上,不轻不重地叫了他一声,眼睛里是似乎永远也没什么起伏的平静。


窗帘被拉开,阳光透过落地窗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照得室内明亮而干净,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薰衣草味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以及边上摆放着的福尔摩斯探案集的其中一本The Valley of Fear,之前房间内的混乱与压抑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几乎给柯南带来一种安稳岁月的错觉。


“唔,灰原……”柯南开口,一边撑起了自己的身子,靠在了床头,身后垫着枕头,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灰原不满地皱了一下眉头,把床头柜的杯子递给了他,示意他喝完再说话。柯南局促地笑了一下,接过了水杯,一口气喝了个干净,这才接着说道:“灰原,你有查到些什么吗?”他的声音是充满稚气的江户川柯南,里面却仍然揉着那个朝气蓬勃的工藤新一的影子。


灰原哀点了点头,眼神不自觉地暗了一下,很快又被冷静给覆盖。她清了一下嗓子,拿起了放在自己膝头的pad,尽量言简意赅地说道:“血液分析结果出来了,是药物影响改变了你的基因结构,在身体缩小的同时也改变了你的第二性别。具体的机制我还在研究,但是……对不起,江户川,这样的事情,你以后可能每个月都要经历一次了。抑制剂大概没有办法帮助你。”她低下了头,没有看柯南的眼睛。


柯南的瞳孔瞬间放大了一下,蓝色的眼睛被一层稀薄的恐慌所填满,脑海里浮现出了模糊的记忆和刻在骨髓里的难熬和疼痛,这样的情绪却又在下一秒消失无踪,眼里恢复了清明。他苦笑了一声,微微仰头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在这样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最坏的情况确实发生了,还真是……上天不想让他过好日子吧。




“……嗯,知道了。谢谢你,灰原。”他的声音是出奇的平静,像是在谈论着天气一般的轻松自然。


“工藤——”


“——灰原,这不是你的错,我需要说多少遍你才能接受这一点。你已经做得足够多了,接下来就是属于我自己的战役了。”柯南微微偏过头睁开了眼,向女孩露出了一个笑容,眼睛里盛着如海一般的坚定和温柔,语气里却刻着属于工藤新一的执拗的骄傲。




——这是他一个人与黑衣组织的战争,尽管孤身奋战,但他绝不会认输。






>>>




日子重新回归了平常——或者说,至少在其他人看来。


江户川柯南除了每个月都会请三天的病假之外,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只是他清楚地知道,其实什么都变了。


他已经逐渐地开始放下了毛利兰——他的第二性别让他无法再有什么资格去喜欢这个女孩,他也多半无缘与自己喜欢的职业,未来变得愈加扑朔迷离而黑暗。Omega的身份和组织的威胁如同阴影笼罩在他的身上,逃不掉也躲不过,让他难以喘息。


变回了江户川柯南时期的他倒是没有受到omega体质太大的困扰,alpha本来就少之又少,小孩的身体素质也最大程度地减少了omega属性所带给他的影响,他信息素的气味也很轻易的就被味道最轻的古龙水味道所覆盖——嘿,是谁说小学生不能喷古龙水的,别总是评头论足。


在他的再三恳求下,阿笠博士也帮他做了两幅质地柔软的软手链,在他度过每个月发.情期时不会像粗糙的绳子一样太过于伤害到他的手腕和脚腕。他只需要在之后的那几天戴上运动型手腕套,遮盖住并不明显的因为挣扎而留下的痕迹,而这也并不是什么很难办到的事情。其他人问起,他回答“旧疾复发”便能够应付过去,一并解释了自己最近身体的逐渐虚弱和精神的精神状态。虽然成年人难免都会有所怀疑,但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实在是过于匪夷所思,他可以笃定他们是怎么样也猜不到的。




经此变故,柯南除了日常破破案,跟少年侦探团重温小学时光,尽力从仅有的线索中抓住黑衣组织留下的蛛丝马迹之外,便多了一项更加令人头疼的事情需要担忧——发.情期可不是自己所能够控制的,他最多只能在前后那几天多注意一些。




他身不由己,只能在这场属于他的浩劫里被迫地飞速成长。




灰原不是没有隐晦地暗示他或许可以找一个不知情的alpha,帮助他每个月度过发.情期,也能够减少他的苦楚,却被工藤直接否认了。


刚刚经历了一场发.情期的江户川窝在沙发上,披着一条毯子,脸上没有什么血色,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却还是弯了弯嘴角,眼里闪烁着不服输的气焰,语气轻松地跟灰原说,嘿,别担心了,我自己能撑过去的。


自从那次之后,灰原就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情——她了解工藤,她知道他的心意已决,执意要独自与自己的本能拼个鱼死网破,哪怕是以自己的身体为代价也在所不惜,她再怎么劝阻也只会是无功而返。


她叹了一口气,垂下了眼睑,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了实验室。


这不是一个长久的解决方案,但她作为科学家却无能为力,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这个青年在这场残酷的博弈之中节节败退,向着万劫不复的深渊跌去。






>>>




就当工藤以为情况不能更糟糕的时候,关西的高中生侦探服部平次就这样戴着一顶鸭舌帽,大大咧咧地出现在了工藤的生活之中。


他拎着一瓶白干按了阿笠博士宅的门铃,操着浓厚的关西腔,对通讯器里传出来的女孩的声音轻快地说道:“哟,我是来找阿笠博士的,请问他在吗?”


“……你是谁。”女生问道,声线都没什么起伏。要不是声音过于稚嫩,服部平次都要以为自己在和一个冷漠的成年女性交流了。


他咳嗽了两声,对着通讯器骄傲地扬了扬下巴:“我是服部平次。”


“不认识。”女孩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服部第一次遇到如此难搞的小女生,尴尬的笑了两声,选择了转移话题:“我有事情想找博士,拜托你了。”


“……你等一下。”女孩干脆利落地切断了通话,徒留服部平次一个人站在门外。


两分钟之后,一股电流通过的声音从大门传来,服部知道自己能够登门拜访了,喜出望外地推开了铁门,踩着通向大门的小路。一个茶色头发的女孩面无表情地打开了门,仰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侧过了身:“请进,服部先生。”


服部平次勉强维持着自己充满阳光的笑容,心中暗想这个小姑娘的气场真是冰冷得可怕,吓死他了,一个小学生的气场怎么是这样的,世道真是变了。


一个戴着圆眼镜的谢顶阿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和蔼可亲地跟他打了个招呼:“服部君是吧,我是知道你的,跟新一齐名的那个高中生侦探嘛。从大阪特地来东京是有什么事情吗?”


“喂喂博士……”坐在沙发上的一个戴着大眼镜,穿着T恤短裤的少年颇为不满地看了一眼阿笠博士,鼻音有些重地说道,随后双手环胸地开始打量起了服部。阿笠博士哈哈笑了两声,安抚性质地说了一句“呃新一才是最棒的,你知道的”之后才尴尬地向服部解释道:“他是工藤的超级粉丝,江户川柯南。”


服部视线落在了这个男孩的身上,弯了弯嘴角,无比自来熟地跟这个小学生打了个招呼:“柯南好啊,叫我平次哥哥就行了。”


“……”柯南冷漠脸,并不打算接话。


“……咳,他内向,内向……”阿笠博士感到了空气中尴尬的气息,连忙打圆场,让服部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之后问道,“服部君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服部的笑容连变都没变,坐姿端正地问道:“博士,我是想来问问,你知道工藤新一去了哪里了吗?”


坐在电脑桌后面的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的呼吸同时一滞,整个人的身体紧绷了起来,心跳猛然加速。阿笠博士干笑了一声,看了一眼柯南,然后说道:“我不清楚。他只是我的邻居,我没有注意这么多——”


“那你肯定也注意到了,工藤新一已经五个月没有出现了。他没有活动在任何探案现场,没有出现在帝丹高中,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我去了一趟帝丹高中,他们告诉我工藤同学办了休学手续,工藤宅现在也空无一人,也就是说——”服部顿了一下,眼睛眯了起来,“工藤新一失踪了。”


“但——”


“但比较奇怪的是,与此同时,毛利小五郎的破案率却直线上升。我深入调查了一下,发现毛利小五郎开始名声大噪的时间与工藤新一消失的时间差不会超过半个月,侦探的直觉告诉我,这其中必然有什么关联。所以我刚刚去了一趟毛利工作室——他们也没有线索。不过,我倒是问到了一条有趣的消息——”


柯南的脸瞬间白了一点,感冒的原因让他咳嗽了几声,低头避开了来自大阪的少年仿佛看穿一切的视线,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水杯。




服部平次的嘴角扬得更高了:“——柯南,你出现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时间,跟工藤新一消失、毛利小五郎开始出名的时间,是吻合的哦。你说是不是很巧?”




柯南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抬头对上了服部颇为玩味的视线,僵硬地动了动脸上的肌肉,露出了一个颇为勉强的笑容,稚嫩的童音里带着无辜:“平、平次哥哥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没有听懂——”


“没听懂就算了吧,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服部平次假装思考了一下,然后恍然说道,“‘你是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的。’——话说回来,柯南感冒了啊。诶,我这里正好有一个从中国来的超级治感冒的药,顺便就给你喝一口吧。”服部意味不明地说完了第一句话之后,突兀地转移了话题,笑嘻嘻地拿出了自己身边白干,在柯南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伸手把柯南手里的杯子拿走,仰头一口气喝光了里面剩余的水,然后给柯南到上了白干,递回给了柯南。


柯南已经被服部平次意有所指的话搞懵了,再加上感冒让人有点精神恍惚,懵懂地接过来杯子,无比乖巧地道了一声谢,端着杯子就喝了一口,灰原和阿笠博士甚至来不及阻拦。


“咳、咳咳咳——这是什么啊?味道怎么这么奇怪?”柯南喝下去之后,就被狠狠地呛着了,咳嗽咳得更加剧烈了,同时身体全身上下仿佛被火点着了似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运转得无比的缓慢,整个人都晕晕沉沉的,脸上浮起了一片坨红,眼神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


“喂!你给他喝了什么?”灰原哀见此状整个人都急了——工藤可是病号,他体内还有APTX,鬼知道会发生什么——直接跳下了椅子跑到了服部边上,一把抢过了他手上那瓶被包装好的白干,扯掉了布,“中国白干”几个字赫然跃入眼底。


灰原咬牙切齿地把酒拍回了服部的怀里,气急败坏地说道:“你这个家伙,居然给小孩子喝酒——?!”


“诶,小姑娘别生气,白干超级治感冒的,我以前感冒的时候我妈妈也天天给我喝的——”服部挠了挠头,觉得自己也是一番好意,被这个小姑娘训了一通感到了无比的委屈。


“江户川君有旧疾,不能乱碰一些东西。抱歉,服部君,我和阿笠博士得给他做个检查,十分抱歉不能送你出门了。”灰原哀整个人的声音都冷了下来,微微偏了偏头,示意阿笠博士把柯南抱到实验室,随后扬了扬下巴,紧紧地抿着唇,语气之中的不耐烦和逐客令仿佛已经能够变为实体。服部没想到柯南居然还有旧疾这一说,顿时也十分的不好意思,面子有点挂不住,只好起身说了一句“打扰了”就往门外走。灰原看着他走到了玄关开了门,正想转身去查看一下江户川的情况的时候,一声好不掩盖的尖叫声从实验室里传了出来,让灰原和服部同时僵在了原地。灰原瞪大了双眼,下一秒拔腿就跑向了实验室,甚至也不管身后的服部平次到底有没有离开,匆匆下了楼梯。




——这声音,该不会……!




“喂,小姑娘,柯南他——”服部跑在了灰原的后面,神色十分的紧张。灰原哀猛然地停下了脚步,转身双手环胸地瞪着紧急刹车的服部平次,一字一句的说:“不关你的事情。还请离开,这是私事。”


“但是,是不是我刚刚给他的——”服部有些着急地说道,却又一次被灰原哀打断了。


“是不是都无所谓,已经与你没有关系了。”灰原哀强调了“没有关系”这个词组,脸色不善的看着服部,心下却心急如焚——如果,如果江户川他因为这口酒而被迫变回了工藤……不行,她得打发掉这个烦人的大阪少年,虽然他也许猜到了江户川的真实身份,但他决不能卷入到这黑暗的漩涡之中。


服部平次却在这个时候眯起了眼睛,嗅了嗅,突然问道:“……这个房子里还住着谁?”


“……什么?”灰原哀皱起了眉头。




“我——我闻到了omega的味道。是……带着柠檬气息的海风味。”






>>>




灰原猛地瞪大了眼睛。


“你是alpha?”


“呃……嗯。”服部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一下——虽然alpha的地位比omega要好很多,但是仍然会受到omega的诱惑,被大众视为遇到omega就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尽管有一些重要职位的在权者仍然是alpha,但这也是因为他们能够释放出信息素去威压他人,并且都已经有固定的omega伴侣,不再受情.欲的影响,这才得以顺利的升职。然而omega跟alpha比起来,数量上又少了许多,导致很多alpha都处于没有伴侣的状态,让alpha这个群体依旧属于大众轻视却有些嫉妒的状态——毕竟,如果真的找到了合适的omega伴侣,alpha的身份会让他们很快的就升职,轻而易举地站在金字塔的顶端。


“……是有一个omega,现在可能在发情期,忘记打抑制剂了,一会儿我会给他送过去的。”灰原哀脸色毫无变化地瞎解释道,然后指着楼上出口的方向,冷声说道:“不想被影响到的话就请赶紧离开,服部君。”


服部被这股气息搅得神志不清,只好点点头匆忙离开,也顾不上愈发浓郁的信息素的味道,落荒而逃地离开了阿笠宅。


室外夏日的微风拂过,吹散了那股清冷之中夹杂着一丝青涩的信息素的味道,他被撩拨起来的感觉又逐渐的冷静了下去,理性思考也逐渐的回归。


服部缓缓地拢起了眉头,不自觉地抚摸着下巴,沉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


哪里不太对劲。


一个omega,为什么会忘记打抑制剂,这样浓郁的信息素的味道,显然是已经发.情了一段时间了。而且,既然住在这里的话,为什么会找不到抑制剂,按理来说,房间里不应该都常备着抑制剂才对。


他没有闻到阿笠博士身上的味道,说明他是一个beta,小姑娘和江户川柯南都是小孩子,也就是说他们两个都还没有分化出第二性别,根本闻不到omega的味道,那么如果自己当时不在场的话,没有人会察觉到有一个omega发.情了。


说不通。这说不通。


消失的工藤新一与江户川柯南,旧疾,突然发.情的omega。




——他们到底有什么关联?




服部坐在前往东京警视厅的路上,隐隐觉得自己已经抓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




然而让柯南没有想到的是,他和服部平次在短短的半个月之后又见面了。




“……是你?”柯南跟阿笠博士到达福尔摩斯迷聚会现场的时候,看到了大阪少年的身影。柯南抽了抽嘴角,回想起了上次服部平次模棱两可的问题,不免提心吊胆了起来。


“哟,柯南,好久不见。”服部笑眯眯地蹲了下来,揉了揉柯南的脑袋,满意地看到了柯南气得想发作却又得憋着的表情,站了起来,向阿笠博士点了点头,“博士。”


“啊,服部君啊——”


“平次就好。”服部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看不出来博士居然是福尔摩斯的粉丝呢,我还以为博士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


“呃,都是柯南啦,他可喜欢福尔摩斯了,求了我半天……”


“博——士——”


“咳咳,抱歉抱歉。平次也喜欢福尔摩斯吗?”


“才怪啦,我喜欢的是奎因,要不是因为工藤那个家伙有可能会来,我才不会到这里。福尔摩斯都是什么——”服部突然想起自己来的是福尔摩斯粉丝的聚会,大声地咳嗽了一声,换上了一副迷弟表情,一脸崇拜地说,“不过奎因跟福尔摩斯比起来,还是差太远了嘛。”


柯南一脸无语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睁眼说瞎话,抽了抽嘴角,戳了一下阿笠博士。阿笠博士立刻会意,说道:“那我们就先走一步,我们还没放行李——”


“说起来,你们住在哪个房间,说不定我们还是对门哦。”服部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房间钥匙,爽朗地笑了起来。


……不,谢谢,但还是不了。




所以当他们三个人走到了同一层楼最里面的房间的时候,柯南和阿笠博士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服部用钥匙打开了阿笠博士和柯南房间对面的房间的时候,回头露出了自己的白牙:“还真的是很巧,欢迎来串门啊,我很闲的。”


“……”沉默的江户川和阿笠博士。


两个人注视着服部跟他们摆了摆手,哼着小调关上门的样子,对视了一眼。


——绝对的,流年不利。




果不其然,杀人事件发生了。


——拜托,关东关西死神都在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杀人事件,别搞笑了。


两个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联手破了这桩连环杀人案,处理完了后续工作、报了警之后,精疲力尽地倒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洋房里的客厅沙发上,一人占了一角,眼皮沉重得只想打架。


服部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诶,柯南,你身上怎么有一股柠檬味,好香……”


柯南的睡意在刹那消失得一干二净,浑身仿佛被冰水从头浇到了脚,整个人都被吓醒了。


“我……”他想起了灰原后来跟他说的事情——“服部平次是个alpha,如果遇到他离他远点。你不会想知道你被动发情会出现怎么样的结果”——之后更加的心乱如麻,鼻尖被一股淡淡的属于alpha的冷冽金属味给填充。这个该死的服部平次,居然选择在这个时候释放信息素。


他慌忙起身,言辞闪烁地回答,“可能是沐浴露的味道吧。那个,抱歉,平次哥哥,我得去找阿笠博士了。”


柯南正准备开溜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扣住了他的手腕。他动弹不得,只能僵在了原地,额头冒出了冷汗。柯南在心底暗骂了一句,却没敢回头,生怕再露出什么破绽。


“……这个味道,跟上次我闻到的omega信息素味道可是一模一样的。”服部的墨绿色眼里是全然的理智,没有丝毫的睡意,冷静得令人感到害怕。


他的食指抵着男孩手腕的脉搏,感受到了逐渐加速的跳动,露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我说啊,你到现在还不考虑承认吗,工藤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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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在说什么啊,平次哥哥,可以先放手吗?”柯南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道是因为alpha信息素的威压还是因为就这样被公然戳穿了身份的恐慌,他只觉得自己的膝盖发软,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不愿意承认吗?我可是观察你很久了,柯南。”服部低低地笑了一声,一个用力就把瘦弱的男孩一把拉到了自己的怀里。男孩没有反抗的力量,也没有料到服部平次会这么做,直接撞上了对方的胸膛,以一种非常尴尬的姿势抓着服部的衣襟,腿陷在沙发里,半跪半站的姿势让他难受极了,鼻息之间全部都是属于这个大阪少年的信息素的味道,呛得他差点喘不过气,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服部调整了一下姿势,轻而易举地抱起了柯南,把他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一手扶着他的腰防止他摔下去或者逃跑,平视着看着这个眼底写满了慌张的男孩,暗叹了一口气,收回了信息素——该死的,这个小家伙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好闻了,他得赶紧解决这件事情然后离开,否则他不敢保证他会做出什么。要命,工藤现在只是一个七岁的小男孩,这可是犯法。


“你、你——”柯南艰难地开了口,微微喘着气,身体因为alpha信息素的原因感到了一阵燥动,所幸这个alpha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信息素,倒也没有造成太多的事情……大概。


“——我是怎么知道的吗?这不是很简单的推理吗,工藤。‘ When you have eliminated the impossible, whatever remains, however improbable, must be the truth.’ (在排除所有可能性之后,剩下的无论多么不合乎情理,那就是真相。)这还是你最喜欢的福尔摩斯所说的一句话,而我只是做出了合理的排除罢了。”


柯南看着他的眼睛,想要从中找到对方只是开了一个恶劣的玩笑的证据,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你想知道什么,服部。”柯南知道自己的身份算是彻底的被这个青年拆穿了,避开了服部的视线,无奈地说道。


“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会发生?”


“……你确定你想知道?”柯南咬住了嘴唇。他知道他不应该牵连进服部平次,但是作为侦探的直觉告诉他,就算自己没有告诉他,他也会想方设法找出答案。要是在寻找的过程中一不小心接触到了黑衣组织,最后会发生什么他也无法预料,与其这样……


柯南看了一眼阿笠博士,对方摆了摆手,表示让他自己处理,他不会插手这件事情。


服部反问:“如果是你,你会想知道吗?”


柯南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不知为何,高度紧张的状态让他感到无比的压抑。


……又或者是一个距离离他如此之近的alpha的缘故。他迫切地需要换一个环境。




“……我们得去房间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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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部沉默地听完了柯南言简意骇地讲述完了自己被下药变成小孩的经历,到跟黑衣组织几次简短的交锋,还有灰原哀的真实身份,心中却不像表面上这般平静,早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心里堵得难受,调整了姿势让自己能够坐得更加舒服点,随后开口问道:“那半个月之前,在阿笠博士宅的那次是怎么回事?”


柯南垂下了头,握紧了拳头,良久之后才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是APTX的原因。”


“……哈?”


服部心中隐隐约约有了一个想法,却不敢往下深思。


柯南苦涩地勾起了嘴角,猜出了服部在想什么:“大概就是你想象的那样。不知道为什么,你那天给我喝的白干能让我暂时的变回工藤新一。但是……变回工藤新一是有代价的。”


服部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天浓郁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心沉了下去。


“……发.情期。”


“嗯。”柯南点了点头,手有些微微发抖,“发.情期也会让我恢复工藤新一的身份。这两者已经……分不开了。”


“那岂不是每个月一次?”服部平次脸色一变,“唰”的一声就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说道。


柯南又一次点了点头。


“没关系的,服部,我能够处理。”他也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的原因是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安慰了一下眼前这个看上去有些过分担心的黑皮少年。


平时神经大条的服部却在此刻心思细腻了起来,皱起了眉头,梳理着其中的关系。


“如果发.情期跟你变回工藤新一会联系在一起,那……我在这里,作为一个alpha,会不会影响到你?——抱歉,工藤,我刚刚不知道这些,还释放了一点信息素,真的没有影响到你吗?”服部看上去十分的难过自责,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般,睁大着眼睛匆匆问道。


“不会的,服部,到现在都没有出什么事情,就说明……”


他的话戛然而止。




燥热。燥热。熟悉的燥热。




他不自觉地攥住了自己的胸前的衣服,心砰砰地开始加速跳动了起来,熟悉的感觉顷刻间淹没了柯南,然而与平日不同的是,这次是燥热感先到来,而不是蔓延的疼痛感。


他想,服部平次这个乌鸦嘴,还真是会立flag。




“喂……喂!工藤!没事吧!”服部着急地叫了起来,却不敢靠前,生怕又出了什么事情,同时十分懊恼地想着每次自己出现都会让工藤经历一番折磨,悔恨交加,想要做些事情补偿对方。


柯南皱着眉头,一点点的疼痛感正在侵蚀着他的骨髓,还有隐隐约约升腾起的情.欲的气息。他深吸了一口气,紧紧地握着扶手,开口说道:“服部,事情会变得很难看,你……你能出去吗?顺便通知一下阿笠博士。就跟他说……唔,出状况了,得多留一段时间。”


“真的不需要我——”


“不了,服部。快去找阿笠博士。拜托了。”他有点喘不上气来,语句也只能以最简短的方式说出来,目光里带着点恳求的意味——他不想让服部看到自己这幅模样,况且有服部这个alpha在这里的话,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不知廉耻的事情,最后难免落得一个尴尬的结局。


“……还有,记得把门反锁。”柯南在服部担忧地回头看他的时候,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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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天盖地的、生拉硬扯的疼痛。


难以描述的空虚。


热。


还是热。




挣扎在理智和屈服之间,工藤还有心情有些苦中作乐的想,有了这么多次的经验,现在的他竟然已经开始有些习惯这样精神与物理的双重折磨了起来,倒也不会像第一次那一般难捱至极。尽管这次的被动发情让他没有做好准备,不过好在他仍然强撑着从抽屉里找出了绳索——毕竟这是福尔摩斯粉丝的聚会,自然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游戏道具——草草的收拾了一下,倒在了床上闭上了双眼。


不过不同的是,这次他闻到了alpha信息素的味道。


冷冽的金属的气息,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的温柔,在工藤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细细密密地包围住了他,一寸一寸地缠过他的肌肤。工藤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陌生感觉而暂时地恢复了一丝理智,有些懵懂地意识到,是服部的信息素。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然而不等他已经快要运转过度的大脑在这种情况下分析出来好信息之前,他的身体就率先做出了行动,不受控制地朝信息素气息的地方走去。等他再度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背靠着门板坐在地上,最大程度的靠近了信息素的来源。Alpha的存在让他更加的难耐,像是火上浇油一般,让他无比希望着门外的人能够占有他,拥抱他,陪他度过这该死的、折磨人的发.情。


他粗重地喘息着,汗水和不知名的液体浸湿了他的衣服和裤子,让他看上去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头发一缕缕地黏在他的额头上。他不自觉地贴着门板,低声呻吟着,隐约之中听见了有人在呼唤着他的名字。




——似乎是服部……?


——放弃吧,让他进来帮你。


——不……


——放弃吧,他会很好的对待你的,你不用再遭受这样的折磨。




——不,不行工藤新一,绝对不行。


他勉强在这一片意识的虚无之中提醒着自己。


这是你自己的抗争,你不能再拉服部下水了。你已经告诉了他足够多他本不该知道的事情,没必要让他背负更多不属于他的负担,特别是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


工藤用力地闭上了双眼,耳边嗡鸣不止。




在沉浮之中,他带着混乱的思绪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鼻尖萦绕着清冷的气息却意外的让工藤感到了一丝没有缘由的心安。




服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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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场折磨总算过去了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斜了。


饱和度颇高的暖橙色阳光透过玻璃落了满屋的寂寥,建在山上的别墅外只能看到如火一般的天空,烧得无穷无尽,像是有一把火将世界燃成了一片火海。


柯南脱力地靠在门板上,身上罩着浴室里随手抓的浴巾,有些出神地望着窗外的火烧云,思绪落在了不知名的远方。




……怎么会这样。


工藤想。


为什么会是omega。


他该怎样才能真正地扳倒这个组织。


以及……他的未来究竟落在何处。




一阵敲门声把他骤然拉回了现实之中,柯南飞快地眨了眨眼睛,惊觉自己大概已经在地上坐了有一段时间,扶着门站了起来,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稍等”之后,也不管外面的人是谁,拐进浴室,找了件成人的浴衣披在了自己的身上,简单的打了一个结就开了门。


服部平次站在门外看着他,眼底光影跃动,脸上有些苍白。


服部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专注地看着柯南,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却又无从说起。夕阳的光晕柔和地将他的发丝染上了暖色,柯南觉得自己心底的某个地方突然就这样塌陷了下去,柔软成一片棉花。两个人相顾无言了半分钟之后,服部轻叹了一声,蹲下了身,在男孩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抱住了他,下巴搁在男孩的肩上,手掌抚着男孩凌乱的发丝。


“很难过吧,工藤。背负着这么多。”


服部低声地说道。只是简单的话语,却蓦地让柯南鼻头一酸,让他觉得仿佛自己被这个大男孩看穿了似的,心底翻腾起了莫名的委屈和难过。他咬着唇,闭上了眼睛,沉默了半天不知道作何回答,最后有些僵硬地回抱住了这个有些微微颤抖的青年。




“谢谢。”


他听见自己说道。


谢谢……你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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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部平次在遇见工藤新一——或者说是江户川柯南——之前是不相信一见钟情的。


更别说是喜欢上跟自己相同性别的人。




然而在真正地遇到了变小的名侦探之后,他不得不承认,或许一见钟情这种事情是确实存在的。


在登门拜访之前,他看了许多有关工藤新一的报道和视频,一边把自己跟对方比较着,一边又不得不承认对方眉眼间的骄傲和自信是那样的耀眼,蓝色的眼底像是折射着璀璨星光的凝霜,就连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一种难以掩盖的潇洒。


他想,工藤新一这个人,还真是闪闪发光。


但这样的他,却在这几个月里,仿佛海面上波浪掀起的白沫,瞬间有泯灭在汪洋大海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服部开始寻找工藤,顺着蛛丝马迹找到了毛利小五郎,最后找到了阿笠博士。


那个时候,他的心里就已经隐约有种不可思议、却是最为合理的推测。




——工藤新一没有消失,他只是变成了小孩。




所以当他遇到江户川柯南之后,他几乎可以立刻肯定,眼前的这个男孩就是他想要找的工藤新一——这不是侦探的推理,这是……服部平次的直觉。


瘦弱的男孩套着过些过于宽大的T恤,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用他漂亮的蓝眼睛看着服部——属于工藤新一的蓝眼睛。他看上去有些病怏怏的,一开口浓重的鼻音就让服部知道他感冒了,声音软软糯糯的,却又有着属于工藤新一的一丝骄纵的气息。服部的心像是淹没在了蜂蜜水里,想着这个男孩有些过分的可爱了,让他的心乱跳个不停。


他说完自己的推理之后,满意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反应,正式的在心里做出了工藤新一等于江户川柯南的这个等式,但是他需要更多的证据。他选择转移了话题,把自己的白干给男孩倒了一点——上天作证,他真的没有想要害对方的意思——之后的事情就完全超脱了自己的预料,灰原哀的惊慌,男孩难受的表情,还有后来直直刺到自己心里的嘶喊。


……以及,莫名其妙的omega发.情期。




一切都像是乱了套,让服部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只能先落荒而逃一般的离开了阿笠博士宅。他的脑中嗡嗡声不停,零散的线索烦扰着他,让他止不住的心烦意乱。


他决定在东京多呆了一天,并且在第二天去了一趟帝丹小学。


果不其然,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都没有去上学。




他觉得自己就已经要揭开谜底了,但是却始终少了些什么。


……是信息素的味道。


服部平次意识到。


那个omega……会不会就是工藤新一?




再后来,他和柯南又一次的相遇了。


他凭借着自己alpha信息素的威压,在江户川柯南放松警惕的时候,逼迫出了他身上的信息素的味道。


果不其然,是当时自己闻到的味道。


工藤无奈之下,只能跟他坦白了故事的缘由。服部反常地安静听着,就连听完之后也没说什么,只是努力的在工藤的只言片语中品尝着万分之一的辛酸苦辣。


他不禁想到这个与他年纪相仿的青年的肩上,究竟担上了多少沉重的责任,直面过多少黑暗,就连这样简短的叙述都能让他被压抑得险些喘不过气来,心里难受的慌。不知为何,他心中悄然萌生出了想要保护眼前这个男孩,想要替他遮风挡雨,想要成为他避风港的念头,从一颗微不足道的种子以飞快的速度成长成为了盘根错节的参天大树,最后让服部无法躲避,无从忽视。


他的心里一个咯噔,心想,自己大概是完了。




而意外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工藤被动发.情了。还是因为服部的错。


服部懊悔不已,却无法做些什么,只能关上房门,徒留工藤一个人在房间内饱受着折磨。他记得他之前在哪本书上有看到过,omega在alpha的陪伴下,将会更好的度过发.情期,就算两个人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发生关系。只是如果不发生关系的话,对alpha带来的伤害会比omega而言更大,因为他需要时刻保持着清醒,还得克制住自己的欲.望。


服部没有犹豫。




只是这短短的半天,却让服部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但他的心里又想到了工藤,想到了他每个月都会经历这样的折磨,胸口疼痛得难以复加。


对方的发.情期过了,服部也终于松了一口气,靠在门板上休息了一会儿才喘上了气。他站了起来,差点腿一软跪倒在地,好在他扶住了走廊尽头的窗台,缓了一下就跑到自己的房间里简单的擦了擦身子,换了身衣服就去敲工藤的门。


工藤过了好几分钟才开门。


在他看到男孩苍白着脸裹着浴衣,整个人像是要消失在霞光里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想要拥紧他,然后一辈子都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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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部平次不是一个很会用言辞表达自己心情的人。


所以他选择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心意——尽管工藤新一也是一个对这方面的感情不够敏感的,但服部已经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他后来私底下找过医生咨询这方面的问题——当然是含蓄的问了。医生颇为好奇地看着他,也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先问道:“跟你家爱人吵架了?这么严重?”


服部因为“爱人”这个称呼,脸都红了一大半,隔了一会儿才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医生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哎,年轻人,有什么事情不能上床解决的呢——不是说什么什么百日恩,床头吵架床尾和……”


“他、他比较执拗。”服部觉得自己都有些结巴了。


医生挑了挑眉:“那就低声下气地认错!你还有没有alpha的自觉了,一切都要以爱人的指令为先。”


“……这、这真不是我能控制的。”服部声如细蚊的说道,不自然地喝了一口水,润了润有些发紧的嗓子,恢复正常地说,“总之,情况比这个要复杂很多,具体的我不是很方便透露。关键的是,我应该怎么才能让他少受点罪。”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不介意多受点罪。”


医生显然很想知道内幕,不过职业道德让他忍了下来。


他沉吟了片刻,然后说道:“那这样的话,只能在发.情期的时候陪在你对象的身边了——不过我可得事先提醒你,这样对你的身体损害很大,你会遭很多罪的,还不如试试看看能不能说服他,这样两个人都能好过一点。唔,如果没办法陪在他身边的话,倒是可以把你的贴身物件给他,有alpha信息素的味道也会稍微减缓一点对方的痛苦吧。”他有些困扰地抓了抓头发,语重心长地说,“哎,小两口,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说,说开了就行,非得搞得这么僵硬……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alpha和omega配对,你们的定力也是惊人……”


服部平次脸都快变成桃子色了,想要纠正医生老是在用的“对象”或者“爱人”或者“小两口”这样的词语,又觉得心里甜滋滋的,舍不得让对方改口,抱着点这样的小心思连连点头表示自己都记下来了。




当周的周末,服部就买了前往东京的新干线票。


他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阿笠博士家,是柯南开的门。刚睡醒的江户川柯南一脸“怎么是你”和“你怎么来了”的表情不用说出来服部都能感受到。服部挠了挠头,嘿嘿的笑了两声,然后从自己背着的双肩包里拿出了一个袋子,递给了柯南:“给你买的早餐,你喜欢的蜂蜜味的松饼,路过就顺手给你买了,可能有点凉了……”


柯南打开了袋子,香甜的气息就这样飘了出来。柯南看了看松饼,然后看了看戴着棒球帽的大阪少年,弯着嘴角说了一句:“松饼都被压扁了。”


服部却着急了:“诶诶——卧槽我没注意到,肯定是刚刚太急了。抱歉抱歉啊我不是——”


“唉,白痴,道什么歉啊,逗你玩的,谢你都来不及。唔,哪里买的,好好吃。”柯南咬了一口之后,含糊不清地说道。


服部松了一口气,随后狠狠地拍了一下柯南的脑袋,故作凶狠地说道:“不告诉你,你才白痴。”


“这样都能被我耍到,是谁比较白痴啊?”


“喂工藤,我大老远的从大阪跑过来给你送早餐,你不应该感动吗?”


“感动感动,感谢服部大少爷为在下不远千里送早餐,在下无以为报——不对,你到底来干嘛的?”柯南奇怪地看着他。


服部一拍脑袋,从自己贴着胸口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护身符,郑重地放到了柯南的手上,说道,“这是给你的护身符,保佑平安的。”


“……哈?”


“别管了,你收着就是了。向我保证,什么时候都得带着它,就算……那个时候也不行!”


“诶?”


“快保证!不对,快发誓!”


“什么啊……好好好,我发誓我发誓,你不要在抓着我的手了我还想吃松饼。”


“不够严肃,重来。”


“你破事好多啊!我发誓,我会随身带着这个护身符。满意?”柯南一脸黑线地重新说了一遍。


服部终于松了手,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诶今天周末,我也难得来一趟东京,陪我出去玩玩?”


“……我能拒绝吗?”柯南抽了抽嘴角。


 “不能。”服部笑眯眯地说。


……安息,我的周末,我会想你的。






>>>




事实证明,服部根本就不是难得来一次东京。


——拜托,他都快在这里住下了,每个月至少来两次,仿佛往返车票根本不用钱似的,一有空就往东京跑,每次还特地挑他发.情期的时候来,几乎是风雨无阻,每个月定期报道,柯南不用问都能知道肯定是灰原那个家伙擅自给那个家伙通风报信。每当自己在崩溃边缘的时候,总是会有一股冷冽的气息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将他的意识从不断下坠的深渊里拉了回来——虽然把他带回的仍然是硝烟不断的战场,但总算让工藤有一种自己仍然活着、一切都还有希望的感觉,久而久之属于服部平次的信息素的味道成为了工藤新一最熟悉的味道之一,也是让他在绝地有勇气反击的力量源泉。


工藤知道有什么开始变了。


他知道服部喜欢他——就算一开始他没有看出来,但经过这几个月之后,再看不出来也只能证明自己的情商实在是够低,不,都要成为负数了才对。他对服部的不露声色却又张扬得不行的示爱感到了无所适从,却又感觉自己有些逐渐习惯了这样的感觉,只好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正常的与服部称兄道弟,能够因为一件小小的案件争执不休,也能够打超长电话聊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同分析着组织的蛛丝马迹,专注而又认真。


但工藤始终努力说服着自己,自己的未来在现在根本就看不清方向,而服部的眼前则是大好的锦绣河山,他不能够再拖累服部。服部已经知道足够多的事情,他也做了足够多他本不需要做的,不需要再为他付出更多了。


最后他想,他应该狠心斩断他们的关系。




然而服部在下个月没有来。


工藤的发.情期如约而至,却比任何一次都要难熬,没有了服部的信息素的味道,他仿佛在看不见五指的迷宫里失去了方向,愈发的恐慌,愈发的焦虑,愈发的害怕。




服部。


服部。


服部。




在他意识的边缘挣扎的时候,一丝在清淡不过的金属味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传了出来,没有认真去感觉是根本不会嗅到,然而此刻的工藤对于信息素——尤其是自己无比熟悉的alpha的信息素的味道十分的敏感,将他的意识从虚无中拉回来了一点。


他有些迷糊的想着,是什么,然后意识到是服部几个月前强行塞给自己的护身符,还让自己再三保证要随身带着。


原来是这样。


原来如此。


工藤挣扎着从自己衣服的口袋里找出了护身符,紧紧地攥在了手里。


原来他给自己护身符是这个意思。




……到最后还是他输了。


输给了服部平次,输给了他细致入微的温柔。


彻彻底底,无药可救。


他已经深陷在这个名为服部平次的沼泽里,再也逃不开。




这么想着的工藤,反而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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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在接下来的一周都没有等到有关服部的任何消息。


没有短信,没有电话,什么都没有。


工藤开始着急了,他上课频频走神,是不是就盯着自己的手机发呆,偶尔进来的一条消息就能让他的心漏跳一拍,当然最后都不是服部的短信。


他最后终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跟阿笠博士和灰原哀说道:“我要去大阪。”


灰原哀坐在电脑前,头都没抬,淡淡地说道:“车票已经订好了,你收拾收拾明天就可以走了。”


“……啥?”


“大侦探你聋了吗,我说车票已经订好了。”灰原翻了一个白眼。


“是不是有点太速度了?”柯南觉得灰原仿佛会读心术似的,把自己在想什么都看出来了,这居然都能提前准备好。


“江户川君,劳烦你下次上课的时候就算走神也不要走的那么明显,整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我好担心服部平次’以及‘我要不要去找服部平次’。明天是周六,想你也耐不住,就给你订票了。”


柯南沉默了片刻。


“我觉得你才是关东名侦探。”他干笑着说。


灰原耸耸肩,表示自己早就知道了,然后加了一句:“对了,服部君现在在大阪市立医院,去那里找他就行了。”


柯南愣住了。


“他在那里干嘛?”


“你以为陪你一起发.情是没有代价的吗?”灰原轻飘飘地扔下这句话之后就转身离开了,徒留柯南一个人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他几乎是心急如焚地赶到了大阪市立医院,体会到了服部平次每次收到灰原哀信息时的消息,难受的几乎喘不过气来,甚至比自己前前后后受过的那些折磨还要难受。


他匆匆问了服部的病房,然后赶到了他的单人病房外,却在门口停住了脚步。柯南踮起脚尖,透过透明的窗户看着服部。服部的脸色是少见的苍白,整个人看上去也没什么精神,却还是依旧露着笑容跟坐在自己病榻边上的父母插科打诨,笑得没心没肺。他的父母虽然看上去十分的严厉,在此刻却也显得对服部无可奈何,一边帮服部剥橘子,一边嘴上叨叨的在说什么。


他咬住了唇,犹豫了再三,最后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病房里的三个人同时看向了门口。


服部夫妇可能还没意识到是谁,但是服部看到了柯南的一撮头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随后跟父母说了两句话,柯南就听到椅子推开的声音,和接近的脚步声。


柯南的心跳加速了起来。




门开了。


服部静华非常温柔地对他笑了一下,说道:“江户川君吗?平次在里面等你。”


柯南瞅着服部夫妇的表情,知道服部平次什么都没跟他父母讲,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甜甜地说了一句:“谢谢叔叔阿姨,打扰了。”


服部静华揉了揉他的脑袋,跟服部平藏离开了。




门被关上了。


服部扬起了一个笑容,热情地说道:“工藤,你怎么来——”


“所以你打算不告诉我吗。如果我没来的话,你打算就这样一直瞒下去?”柯南的声音很低,像是有很多道不明的感情全都揉在了里面,让服部心头一颤。




其实他确实有这个打算。


这不是工藤应该知道的事情。他有些懊恼的想到。工藤已经有足够多的事情需要去考虑了,他不想成为他肩上有一份的负担。他还真没想到工藤会找过来。


柯南已经走到了他的床边,微微仰着头看着靠在床头的服部平次,觉得他苍白的嘴唇是这样的刺眼,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


他来之前向灰原要了资料,大概了解到了alpha被撩拨得发.情之后却没有得到解决会带来怎么样的影响,期间是如何的痛苦之类之类。在新干线上,他想了一整路,想着自己是有多么的自大,以为自己所经历的才是世界上最痛苦和不公正的,却从来没有想到过在他身边默默付出的服部也遭受着怎么样的折磨。他为自己的忽视而感到愤怒,因为服部的隐瞒感到心疼。工藤想,他见到服部平次应该要怎么骂他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想着见到他应该怎么跟他坦白自己的心意,想着见到他应该要怎么给他一个迟到了很久的拥抱和亲吻。




他想,服部平次是值得最好的,为什么偏偏是他。




所以他也问了。


“服部……为什么是我?”


服部缓缓地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为什么喜欢我。”


“咳咳咳咳——你、你在说什么?喂喂你是打算过来把我吓出心脏病的吗不了谢谢我还想长命百岁——”


“所以不喜欢吗?”柯南看着他,目光平静的像是早已经知道了答案。


服部在这样的目光下突然就安静了下来,隔了一会儿,他才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叹了一口气:“果然是太明显了啊,还以为你没感觉出来的。”


柯南只是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藏着很多让服部感到心悸的东西。


服部又叹了一口气。




“很正常的吧,喜欢上工藤你。”


“一开始只是因为想要知道跟我齐名的那个关东名侦探消失到哪里去了,顺藤摸瓜查了好久才找到江户川柯南。”


“找到之后,我大概就确定了,那个时候就有点喜欢了吧。”


“很老土的一见钟情,说出去我自己都不信。”


“然后知道了组织的事情,更加出不去了。你背负了这么多,在黑暗里行走,眼睛里却总是有那么一簇火焰燃烧着,这样的你真的真的很耀眼。”


“工藤你就像钻石一样,闪耀又坚不可摧。知道灯塔吧,感觉就是你,给人力量,给人光明。”


“但是——我知道的,实际上你很脆弱。甚至有的时候脆弱的不堪一击。因为你是在黑暗中,一个人独自前行,独自作战,却还是得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那个时候我就想,我要陪你一起走,至少你不会孤单,哪怕结局并不好看。我也想、也必须跟你并肩。”


“我想护你一世无忧——但这个怕是做不到了,那我只好跟你一起浴血奋战了。”




“工藤,我喜欢你。”


“特别的喜欢。”






>>>




整个世界骤然寂静了几秒,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擦出了细微的花火。窗外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温和地落了进来。树上有蝉鸣,仿佛还能听见很遥远的地方火车碾过轨道的声音。


好像有点不太真实。


服部不着边际地想着。


刚才的一切不会都是自己在做梦吧。




一阵柔软而炽热的触感从自己的唇上传来。


服部不可置信地看着男孩爬上自己的病床,在自己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吻。只是点到为止,两秒之后就分开了,却让服部整个人都仿佛坠入了棉花里,又如同飘浮在空中,丝毫真实感都没有。


他呆呆地看着男孩滑下了床,站在刚才的位置,低着头,耳尖却已经红的不成样子。服部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整个人还有些晕乎乎的。




柯南等了半天,对方一点声音都没有,心里就很没底,抬头凶巴巴地说道:“以后再瞒着我这种事情,你就等死吧。”


服部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工藤,本来应该是个很美好的画面,什么千里来送关怀,病榻前深情告白,最后来个浪漫的接吻,一切都挺完美的,怎么因为你这一句话硬生生的搞出了一种审判的感觉……”


“闭嘴,服部,没人让你说话。”


“喂,照顾病号好不好?”


“反正、反正以后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了……”


“诶?”


“白痴啊,我下次不锁门——你到底是要我说的多明白?”


“咳,那个,我还是未成年人……”


“……”






>>>




世界在燃烧的战火之中坍塌沦陷,在这场灰色地带的战争中心是无畏的少年。他们无可避免地被卷入这场混战之中,却如同飞蛾扑火般的想要改变这一切。




他们是零落的余烬。


他们是渺小的星火。


——但又是谁说,余烬不能燃光,星火无法燎原。




他们会在这场无声的浩劫里并肩而立,一同穿过漫漫长夜与最黑的黎明,在岁月的波澜壮阔里执手迎接初升的绚烂朝霞。










这是属于他们的时代。












END.














FreeTalk后记




啊啊,总算写完了,本来以为会很好写的没想到硬生生的写了2w+,写了将近一个月,好多地方都好难写,有些地方写到生无可恋,后面再看的确是惨不忍睹,修修改改了很久还是不是很满意,不过以我目前的水平大概也就这样吧……我真的已经很认真的写了!(土下座)


算是挑战一种新的写法?一般都写甜饼无脑向的我写起这种剧情向(??)真的好苦手(哭泣)


唔……主要想表达的就是关于“陪伴”这样的一个主题,虽然套了个abo题材,然而都是假的abo(。)


怎么说呢,平新在我心中,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两个人一起并肩的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啊(暴哭)可以斗嘴可以成为对手但是不管怎么样总是会在同一个战线的平新,真的太好了(语无伦次(你根本就没有写出来


这一个月过得很迷茫,人生感觉没什么目标,写文也写得很迷茫……所以导致了这篇文有点粗制滥造,但是我觉得我已经尽可能的去展示平新这种陪伴的感觉,还有互为对方灯塔的这种感觉。虽然这篇文章里写的主要是平次对我新如海洋般深沉的爱,但是我也尽量去写了工藤这种不服输,特别明亮的这种热血少年的感觉,不过大概是失败了……oops(x


……我好啰嗦,真的有人看到这里吗哈哈(心虚挠头)




那,感谢所有看到这里的你们,也提前感谢大家的喜欢,有缘下篇平新再见啦w











关于3/4

K.F.S:

暑假后半程都在补名柯/二刷喜欢的集数/二刷魔快
然后非常烦恼了
沉迷3/4组


可是为什么大家写3/4都带cp呢
为什么非要带cp呢
虽然说就这四个人随便搭组cp我都能接受


但是……
四个大男孩打打闹闹的日常不是也超美好吗!!!


你损我我损你一起开动脑子去拯救世界(不是)不是超美好吗!!!


在足球场上狂奔累了就倒在一堆喝冰镇的柠檬汽水不是很可爱吗(白马:拒绝)!!!


或者说三位侦探聚在一起聊聊福尔摩斯,然而身为“亚森罗宾”的你斗子倒在一边昏昏欲睡,打牌的时候三位侦探诸事不顺丧到不行,然而你斗子出老千出得炉火纯青,手舞足蹈局局KO偏偏三个侦探啥都看不出来,不是很可爱吗!!!


或者三位本土选手联合在一起整蛊一下你小王子似的白马少爷,然而你小王子吓得面色苍白也要维持优雅,打电玩的时候忽然爆发闷声不吭十连杀,你洗衣机你大阪少年这种级别就不说了,连你斗子这种手速都被虐的一愣一愣的,然后放下游戏机说“今天晚饭我做”,结果其他三位对着一桌子类似于“百合炖鸡皮”的菜完全不知道怎么下筷子,难道不可爱吗!!!


或者悄悄搞点“地域歧视”,每次聚会都定在东京,让大阪少年苦不拉几地跑来见这几个一点也不想见的FRIENDS(不是),还要被他们各种黑,“又黑了哦服部君”“你脸都这么黑了你还不氪金?!等着单抽出奇迹吗?!”“服部你开开灯,我看不见你”,大阪少年气得头顶冒烟告诉自己“这些人虽然很坏但还不能打死”,结果去伦敦旅游,在小王子不肯帮忙这个前提下,大阪少年开着伦敦音的英语从这条街头杀价杀到街尾,只会日式英语的斗子和洗衣机目瞪口呆地成为他的腿部挂件,啊……太可爱了www!!


又或者唱ktv的时候你洗衣机心血来潮要给三位献歌,结果大阪少年抱头痛哭,斗子含泪称好,小王子僵硬地微笑“工藤君,我们是自己人,可以放下话筒吗”,有时候你洗衣机在女同学面前装逼失败把足球踢到了马路上,后面一位长得黑一位姓黑(不是)kuakua大笑,小王子憋笑憋得脸红“工藤君,需要我帮你把球捡回来然后你再来一次吗?”


有时候打游戏打通宵,四个少年横七竖八地倒在工藤家的沙发上,被忽然袭击的工藤妈妈一个个用水枪喷醒。


有时候看球赛看到快天亮,除了小王子还歪在沙发上其余三位全掉地上睡得很香,被温柔的服部妈妈用折扇一个个温柔地敲醒“不能再睡咯孩子们,太阳已经出来了。”


有时候一起去旅游,还会碰上案子
有时候是秒杀,有时候也需要借助你斗子的力量
“哎黑羽,这锁你开开”。
“这是你们对伟大的魔术师的态度吗?!”


站在大笨钟前来一张傻不拉几的合照。
“白马你倒是别笑得这么假啊!欠你钱啦!”
“黑羽你拿相机能不能不手抖啊?!不行我来!”
“服部呢服部你出框了!进来进来!”
“工藤你脸真大,半个屏幕都是你……”


最后互道晚安,进入各自的梦乡。
有的人梦里是和式庭院,樱花漫天,落在挥舞的剑尖。
有的人梦里是大笨钟,敲响的一刻比烟花绚烂的笑容。
有的人梦里是大海,没有一条鱼的碧蓝世界很美很美。
有的人梦里是绿茵场,闪光灯下是要做唯一的男主角。


天亮以后再去想那些家伙吧。
四个很酷的少年。

Down In Flames

甜到哭泣 我的醉是一个甜饼小天使!!!!!

南烟:





CP :白马探 x 黑羽快斗








Summary


黑羽快斗清了清嗓子。


突然,他的动作一顿,眼神落在了坐在第一排的年轻男人的身上。


——白马探?他来这里干什么?




Notes


总裁白马 x 演员黑羽。


……OOC的罪恶感(跪下)那个啥,嗯,有点长,算是个中篇,3w字直接完结哈哈哈一口气放完没有那么丢人现眼一点(x


玩的就是狗血,玩的就是心跳!(嗯?)


那祝看得开心吧,我先跑了,人物崩坏严重千万别打我!!跟我的灵魂没有关系都是我的身体先动的手!!!












—————— 01 ——————






>>>




黑羽快斗最后不得不承认自己可能是有点紧张,心跳仍然是比平常快了那么一些,手心也有点冒冷汗,站在千人讲堂的左侧等待的时候还整理了两遍自己的领结。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


在主持人说完“有请今年毕业生代表黑羽快斗同学”之后,他迅速地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换上了一个如沐春风的温暖笑容,在底下震耳欲聋的欢呼尖叫鼓掌声中踩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到了讲台前,还不忘向底下自己的同届同学们挥挥手。他站在台上,清了清嗓子,视线在第一排的人身上转了一圈,正准备开口,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就这样硬生生地闯入了自己的视线。


黑羽的动作一顿,目光在那个年轻男人的身上多留了一秒。男人一直都在看着黑羽,两个人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视了一秒。男人微微弯了弯嘴角。下一秒,黑羽就错开了视线,微微偏了偏头,语气轻松地开始说道:“嗨大家好,我是黑羽快斗……”


他风趣的演讲戳中了底下学生的笑点一次又一次,游刃有余地掌控着舞台。等他收尾鞠躬的时候,底下的喝彩声几乎已经能够将房顶给掀开。黑羽向底下的学生们抛了一个媚眼之后就风度翩翩地退出了舞台。


黑羽几乎是有点慌张地坐在后台的休息椅上,全然没有刚才在台上那样的自信爆棚和轻松自如。他的手指捏紧了后勤同学红着脸递给自己的水杯,皱着眉头,心乱如麻地想着刚才年轻男人那个看不清感情的笑容,最终忿忿地喝了一口水。


——白马探来这里干什么?






>>>




黑羽快斗,还没毕业就已经红遍了半边天的新晋实力派演员,明明能靠脸吃饭却非要靠能力吃饭,能亲力亲为就自己撸起袖子就上,不到万不得已不用替身,把自己折磨得比谁都要狠,演技磨练得越来越炉火纯青,在同辈人里面已经算是一方翘楚。黑羽的父母也是当年红极一时的演员,只是两个人都在自己事业巅峰之时激流勇退,拍拍屁股接了个婚生了个娃就开始过起了神仙侠侣般的生活,让他们两个人的无数粉丝扼腕叹息。崇尚放养模式的他们非常“负责任”地把黑羽快斗扔给了靠谱的管家,两个人就快乐地跑去周游世界——反正两个人前半辈子赚的钱已经足够他们一家子挥霍无度一辈子——十天半个月根本看不到他们的影子对于黑羽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


不过自从黑羽也走上了演艺这条道路,黑羽夫妇幡然悔悟,觉得自己终于能够派上了用场,从十天半个月看不到人变成了一周看到一次,悉心传授如何在娱乐圈混得如鱼得水——黑羽千影就开始满嘴跑火车地介绍色/诱大法之类之类的,信誓旦旦地保证起这招快斗用起来绝对能红遍大江南北不是问题,毕竟继承了她绝世无双的美貌——最后被听不下去地黑羽盗一给打断了,感谢上帝。黑羽盗一一开始不是没反对过快斗这条路,不过在快斗的坚持下两个非常不称职的家长最后还是妥协了下来,想着自己难得能帮自己儿子做点事情,就开始动用自己在这个圈子里的一些关系,让快斗得以在大三就开始接起了一些虽然不是主角但是足以锻炼演技的角色。


长相出众天赋异禀又刻苦勤奋,家里还有点资源,黑羽最后红起来简直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至于白马探,虽然他低调得不行,不过在二十岁出头就接任了白马集团总经理位置的他也是在金融圈轰动过一小段时间。他在上任之后雷厉风行地整改了白马集团,愣是把白马集团的市值拉高了那么一点,让一群老狐狸对他的印象从“靠父母出国留过学的绣花枕头”变成了“商圈年轻一代中的精英”,实在是后生可畏,以实力让那群七嘴八舌的人统统闭了嘴。


两个看上去根本没什交集的人,实际上是高中同班同学。


他们不仅是高中同班同学,还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互相看对方不爽已经很久了,上课下课日常就是互相怼,能把对方气到说不出话才是胜利,吵得不可开交,甚至有的时候连老师都觉得这两个人拌嘴的原因真是莫名其妙完全不能理解,直叹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学习成绩太好了才有时间玩这种斗争。


当然这都是别人看到的那一面。


实际上,他们两个在高二下那年偷偷摸摸地在一起了。


黑羽回想起那段时光,自己也觉得两个啥都不一样的人居然能走到一起真是一个奇迹,就连在一起的原因都相当的莫名其妙,一个令人意外的大冒险让两个人如同干柴遇到火,立刻就火热的搞上了——尽管两个人表面上还是老死不相往来,毕竟同性恋在自己的学校里还是不能明目张胆的搞在一起,不过他们也突然觉得跟对方其实给自己无聊的生活带来了许多的乐趣,这样“小小”的活动逐渐也变成了一种说不明道不白的情/趣。


然后就像很多高中的情侣一样,两个人在毕业后坚持了半年的异地恋,最后还是散了。黑羽老觉得自己耽误了白马少爷的光辉前程,这段恋情白马也根本不可能向他那个严厉的父亲坦白,终究是无法长久——这在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是个心照不宣的事实——再加上两个人上了大学之后都忙得晕头转向,后来不知怎么的白马父亲找到黑羽劝他们两个分手的时候,也没怎么在黑羽心里泛起什么大浪。他提出分手的时候白马也也是十分平静地接受了。黑羽觉得他俩简直就是高中情侣的最佳范本,好聚好散,从此再也不见,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撑死回忆起来还算是十分的美好纯真。


一切都十分的完美,直到刚才黑羽在自己的毕业典礼上猝不及防地看到了四年没见的白马。






>>>




虽然黑羽快斗天不怕地不怕,随心所欲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但是在看到白马探的那一瞬间,他还是产生了拔腿就跑的想法。他不是怂,他真不是,他只是——只是没有做好面对自己前任的准备。


他焦虑地坐在休息椅上,飞速地想着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坐了一会儿,他什么也没有想出来,就有点坐不住了,开始在休息室里踱步,心跳竟然比刚刚自己演讲的时候还要快上那么一点。


在休息室负责后勤的那个女生是黑羽快斗的学妹加粉丝,已经偷偷盯着自己的偶像好久了,看着人家纠结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开了口:“那个,学长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卧槽卧槽我居然跟黑羽学长讲话了我好厉害哦哦哦哦哦哦——


黑羽停下了脚步,反应过来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侧头对上了那个女生的眼睛。女生的脸唰的一下又红了一个度。


黑羽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没什么,刚刚看到了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有点惊讶罢了。”


学妹眨巴眨巴眼睛,已经快要死机的大脑居然还能转动:“……学长的前任吗?”说完她就乖乖闭了嘴,自知自己有点逾越了,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黑羽向来是个注重隐私的人,尽管很多人掘地三尺想要挖出一点关于黑羽的爆料——特别是在情感方面——却始终一无所获。要不然就是黑羽根本就没谈过恋爱,不然就是他保密消息做得太好,家里的黑羽夫妇又十分护着自己的独生子,一点风声都没走漏过。不管是哪个,作为黑羽的粉丝都知道自己的偶像并不喜欢别人窥探自己的隐私。她紧张地手脚冰凉,觉得自己的偶像肯定觉得自己太过于鲁莽,吓得都不敢再说话了。


没想到黑羽只是耸了耸肩,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反而开口询问她:“如果你的前任突然出现在你的毕业典礼上,你会做什么?”


学妹一脸懵逼地看着黑羽,卡了半天,最后结结巴巴地说:“假、假装不认识对方……然后趁对方没找你讲话赶紧溜,避免不必要的尴尬……”


黑羽眼睛一亮,走到女生的面前,颇为开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学妹,你很有前途!”说完他就拿着杯子如风一般地从后门走了。


学妹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脑子如同死机了一般,无限循环自己偶像刚刚居然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还跟自己说了两句话。啊,还有学长身上的古龙水好好闻哦——


两秒钟之后黑羽又如风一般的回来,放下了手里的杯子,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抱歉忘了把杯子留下。哦对,还有刚才的对话就当没发生过,学妹拜托了!”说完还双手合十乖乖地鞠了一躬,冲她眨了眨眼睛。


学妹仿佛被灌了迷魂汤一般点了点头,等黑羽又消失了之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所以、所以……黑羽学长在刚刚变相承认了自己有前任这件事吗?!






>>>




然而事情没有黑羽想象的那么简单。


白马仿佛早就料到了黑羽会想要偷偷开溜,等黑羽演讲一结束就默不作声地离场,打听好后门在哪里之后就慢悠悠地走了过去,一只手插着口袋另一只手开始把玩起了自己的手机,锁屏界面上一条又一条的消息接连出现,锁屏壁纸就自动模糊了起来,但依稀还是能看到是一个青年的照片。白马也没有搭理那些消息,只是神色自若地等待着黑羽的出现。


黑羽以为白马来参加自己的毕业典礼只是一件偶然的事情,万万没想到本来应该还在礼堂坐着的人居然就那样堂而皇之地站在了不远处的门口位置,堵住了自己唯一的生路。并且对方还非常巧的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头,看到黑羽之后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声音不大不小地跟他打了声招呼:“黑羽同学。”


黑羽正想转头就跑,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阴险地叫了自己的名字,只好硬着头皮挤出了一个笑容,干巴巴地说道:“白马同学,好巧。”巧个屁你在这里干什么啊卧槽?!


白马随手把手机给关机了,省得那些消息老是跳个不停,然后侧身偏了偏头:“看到老同学不表示一下激动吗?跟我走走?”虽然听上去是问句,但是白马却硬生生地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了出来。黑羽愤恨地在内心诅咒着白马这个小人,一边摆出了一张应付媒体的假笑,十分自然地从白马侧身让出的空间走了过去,笑眯眯地说道:“白马少爷说笑了,带你在校园里逛逛当然没什么问题,只是听闻你前两年也接任了你们白马集团总经理这个职位,不应该公务繁忙才对,怎么会有心思来参加别人学校的毕业典礼?”


白马跟他并肩走着,两个人中间空了一段适当的距离,却又不显得生疏而陌生。他故作惊讶地说道:“哦,黑羽同学不知道吗,白马集团前段时间给贵校捐赠了一点小小的心意,贵校校长就邀请我来参加你们的毕业典礼了。我自然不好拒绝,没有想到还在这里看到了黑羽同学,真是一个小小的惊喜。我还以为黑羽同学现在忙于拍戏,没什么时间来参加毕业典礼才对。”


惊喜你全家,这他妈是惊吓才对。黑羽咬牙切齿地想到。他才不相信白马真的是没有预谋的来自己的毕业典礼。当然表面上他还是得做足样子,微微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白马少爷还真是出手大方。”


白马笑了起来,眼睛一弯,再加上穿着西装人模狗样的样子,硬生生地让黑羽的心跳漏了一拍。


操。


黑羽暗骂了一声。这个人真是他妈越长大越会玩手段了。


“看到黑羽同学也算是值了。”


……停一下,这就很不对了。说好的好聚好散呢?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黑羽停下了脚步,脸色一变,瞬间脸就黑了下来。


白马也跟着停下了脚步,依旧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站在黑羽的前面,转身看着对方。


“白马探,你什么意思?”黑羽觉得自己已经装不下去了,他的那句话让他的心猛得狂跳了起来,让自己心烦意乱得不行。他直直地看着对方的深邃的红棕色眼睛,皱着眉头,想不通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黑羽同学以为我是什么意思?”白马不紧不慢地反问。


黑羽咬牙。


“先说一声,我黑羽快斗不吃回头草,我以为我们当时已经说好好聚好散——”


白马叹了一口气,打断了黑羽,语气十分轻柔,连称呼都改了:“快斗,我只是很久没看到你了,正巧这次遇上了跟你说说话而已,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黑羽盯着站在自己陌生而熟悉的年轻男人,沉默地想要从对方的身上找出任何破绽。白马只是笑而不语,摊手表示自己毫无企图。黑羽最后还是收起了自己身上的刺,摇身一变又变回了当今红遍全国的新晋实力派演员,露齿一笑:“如果是这样自然最好不过。”






>>>




白马探真如他所说的一般,跟黑羽逛了逛校园,然后就在校门口跟他告辞了。


黑羽戴着口罩和帽子站在校门口,目送着白马跟他挥了挥手,坐进了停在路边的一辆车上,随即消失在了路的尽头。黑羽也走向了管家寺井在马路对面停着的车,一路上沉默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言不发。寺井也只是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忧心忡忡的少爷,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他自然看到了白马和黑羽少爷两个人的互动,作为管家他也是知道两个人当年的关系,黑羽当年还问了自己很多的问题,他自然清楚这个商圈新秀在自己少爷心里的位置,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就算黑羽自己不会承认。


快到家的时候,黑羽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关于白马的事情,能拜托寺井爷爷不要告诉我爸妈吗?”


寺井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黑羽握紧了拳头。


他对于白马突然出现在自己毕业典礼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算他再怎么宣称自己的目的有多么的无辜纯良。


黑羽难以控制地想到了尽管当年两个人的保密工作都做得十分好,但大学的时候白马的父亲还是找到了自己,也没有威逼利诱,只是跟自己语重心长地促膝长谈了两个小时,谈了很多关于白马的前程和自己前程的事情,黑羽自己也想明白了自己和白马迟早有一天会画上句号,便以此为契机,最终提出了分手。


他原本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他应该早就放下了才对,但是白马的出现硬生生地把这段自己小心埋藏好的记忆又一次生拉硬扯地拽了出来,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之下,好像是在嘲笑他这么多年不过都是自欺欺人罢了,他仍然在心里为白马留下了那么一片空间。他说不出他现在到底是觉得开心还是难受还是痛苦,但他的理智知道,这段感情是没有未来的,而他也绝对不会让这段感情影响到自己和白马的未来。


他倒在了自己的床上,长吁了一口气,一股疲倦感漫上了他的四肢百骸。


白马探,你到底在想什么?










—————— 02 ——————






>>>




距离毕业典礼过去了三个月,白马探倒真的是再也没有找黑羽快斗,两个人的状态又回到了大学四年的状态——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和和气气的谁也不理谁。


黑羽快斗在前两周的时候还疑神疑鬼,老觉得白马探会突然出现在自己家的门口然后笑容满面的说要请自己出去吃饭或者之类的,不过到后来,黑羽的事情也多了起来,每天忙着满日本的飞来飞去参加各种活动,倒是也很快就把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以为这页就这样翻了过去。


只是没想到,三个月后,他在自己第一次出演男一号的电影的开机仪式上,看到了正在跟导演讲话的白马。


黑羽正准备跟导演打招呼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他边上的白马。他顿时就愣住了。


……什么鬼?自己莫非出现了幻觉?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白马探依旧站在那里笑得如沐春风,还举了举自己手里的酒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卧槽?!


然后他就看到白马探跟他做了一口型。


“Surprise.”


……惊喜你全家卧槽为什么你要阴魂不散啊啊啊啊啊——


黑羽大明星已经想要拔腿就跑,顺便毁个约然后逃离这个可怕的片场。


……开个玩笑而已,自己首先就没有这么多钱,其次这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主角,他才不会因为白马探出现在开机典礼上就放弃这个机会。


还有,自己为什么要跑?不就是前任,黑羽你不要怂!黑羽一边调整着心态,从内心的波澜万丈到心如止水大概只有一秒钟的时间,然后露出了一个十分温和的笑容,稳步走到了导演的边上,举了一下杯子,非常有礼貌的打了声招呼:“横山导演。”


横山笑眯眯地看着黑羽走过来,跟他碰了一下杯子:“快斗小子!今天开始就要拍戏了,得好好加油啊,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得让其他人也感受到你的厉害哦——”说完之后,他就凑到黑羽的耳边,暗搓搓地跟他说:“小子,虽然你刻意隐瞒你是黑羽盗一和千影小姐的后代,不过我是知道的哦,你可千万别让我和你爸妈失望。想当年我也是你爸妈的忠实影迷……”


黑羽连连点头说“好”,内心早已一片汗颜。他爸妈……黑羽默然想到,黑羽夫妇虽然一开始有暗中帮他搞了几个角色,不过到后来就开始放任他自己去处理了,颇有一种又要开始到处玩儿的节奏。


导演又站直了身子,拍了一下白马的肩膀,爽朗地跟黑羽说道:“哦对,这位是白马先生,这次也赞助了不少。白马先生,这是这次电影的男一号黑羽快斗。你们年纪也相仿,不妨认识一下。”


黑羽在白马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抢先说道:“白马先生,初次见面,幸会幸会。”


白马一顿,眉眼含笑地看着黑羽,也没戳穿两个人根本就不是第一次见面这件事,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遇到黑羽先生也是我的荣幸,广告上的黑羽先生根本不及本人万分之一的光彩。”


黑羽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但表面上依然是不动声色地说道:“白马先生言重了,商业界冉冉升起的精英也是百闻不如一见,今日一看果真是一表人才。不知先生是出于什么原因才会突然投资电影圈,在下实在是点好奇。”


白马只是定定地看着黑羽,随后弯了弯嘴角:“商业机密哦,黑羽先生。”


……这家伙。


黑羽瞪着对面这个人模狗样的家伙,愤恨地在心里暗骂。


横山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也没察觉到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拍了拍黑羽的肩膀,丢下了一句“年轻人真是有活力”就走了。黑羽知道横山导演估计是想让自己好好巴结一下白马,说不定还能捞到更多赞助,也算是以此机会让他能扩展一点人脉。


虽然对方是一片好意,但……黑羽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才不会巴结白马,做梦吧。


白马左手插着口袋,右手拿着香槟,向黑羽的方向走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在这样嘈杂环境下都能听见对方呼吸声的距离。黑羽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一步,白马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另外一只手抓住了他。


黑羽的心跳猛然加快。


“你干什——”


“黑羽先生不来好好和‘初次见面’的赞助人认识认识一下吗?”






>>>




黑羽快斗一僵,白马探故意压低的声音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全身,惹得他几乎都要炸毛了。


他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咬牙切齿地回复道:“那还想请问白马先生想要如何认识?”


白马看着他,也不说话,眼睛里面写满了“你知道我想怎么认识你”。


黑羽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在这种情况下暴打一顿赞助人,不然之后就没有人会请自己来演戏,强行挤出了一个笑容,言语却颇为尖刻地说道:“白马先生,恕我卖艺不卖身。”


白马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黑羽先生别想太多,我就是想问问要不要一起吃顿饭罢了。”


“……不想。”黑羽冷酷地说道,声音低得像只有白马能够听见,“白马探你还是滚吧,那边那么多可爱动人的小姐姐,你为什么就非要找我?你脑子是出问题了吗?”


白马见黑羽终于懒得跟他玩初次见面的小游戏,也没因为他言辞不善而恼火,只是也压低声音说:“那当然还是得先跟好久不见的同窗同学聊聊,不是吗?”


黑羽叹了一口气。


他脚跟一转,往一处比较偏僻且昏暗的地方走了过去。白马自然也一言不发的跟了上去。走到了角落,黑羽一转身,表情迅速变得冷漠而疏远,之前的表演尽数褪去,将自己的心情摆在了自己的脸上。


白马探每次都能一眼看穿自己的表演,每次。黑羽有些复杂的想到,随后又被因白马而起的怒火给覆盖。


黑羽冷冷地说道,一字一句如同刀一般生生划过:“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抽了什么风,我也很感谢你抽了这么多钱来赞助这部电影,但是还请拜托白马先生,游戏请适可而止。我不管你是否承认你对我还别有所图,我只能拜托你别这样三番两次的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打扰我。那段感情已经过去了四年,我放下了,你也早该放下。如果真的想找演艺圈的人,请别来烦我,我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再说,作为白马集团的继承人,跟一个演员乱搞,就不会损坏你的名声吗?”


白马眼神晦暗地看着相貌出挑、站在自己面前面无表情的年轻男人,一时半会儿居然说不出话。他有万千话语想要一吐为快,但最后又固执地卡在了喉咙,硬生生地吞了下去。他最后只能低声说道:“黑羽快斗,谁跟你说这是游戏了?”


黑羽盯着白马,哑然无言,对方却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轻声说道:“还有,你就真的放下了吗?”


黑羽愣在了原地。


白马往后退了两步,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




好在开机仪式结束之后,作为男主角的黑羽快斗立刻就忙了起来,投入了工作状态的他强行压下去了内心的焦躁,发挥稳定地结束了第一天的拍摄。也幸亏是第一天,本来安排需要拍摄的东西就不是很多,他才能够轻松地完成任务,否则按照他现在的心态,很有可能会发挥失常导致其他人得跟着自己一遍一遍过——黑羽快斗作为一个完美主义者,内心是非常抗拒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这部电影的题材被定为动作片,主要讲述的是一个青年的父亲离奇死亡,而他随后发现了他父亲留下的遗书,叮嘱他务必接着追查下去。他父亲死亡的原因是因为一颗名叫做潘多拉的宝石,背后牵连了一个神秘的组织,而这个青年也凭借着自己父亲教自己的高超魔术,从此成为了一名亦正亦邪的白衣怪盗,打着偷窃宝石的幌子寻找潘多拉,最后得到了潘多拉,在和组织的决战下同归于尽。


故事很有创意,黑羽快斗作为年轻一代里面出挑的演员,来胜任这个主角再合适不过。在加上黑羽个人对这个故事非常感兴趣,主演就很轻易地定了下来。


等黑羽结束了第一天的拍摄回到剧组给自己安排的房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黑羽晚上只是草草的吃了一点就开始了夜景的拍摄,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不易。导演还是看在第一天的份上才没有一口气拍到凌晨,看着黑羽的样子也是有点于心不忍,挥挥手就让他滚去休息了。黑羽也是第一次参与如此高强度的拍摄,连轴转一场又一场的拍,回到房间冲了个澡就一裹被子沉沉睡去。


两个月封闭式拍摄就在这样辛苦的一天中拉开了帷幕。这部电影需要特效的地方很多,情节又相对有些复杂,想要在一年之内的上映的话就得赶在三个月之内结束拍摄,否则后期制作会无法完成。黑羽快斗知道这些,但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怕苦怕累的人,骨子里反而有一股较真劲,还非要把这角色给演好。


他对自己狠极了,除了一日三餐还有固定的七小时睡眠之外,他几乎都在片场,只有偶尔抓着一些间隙才偷偷的在椅子上眯一会儿眼睛休息片刻。他也没摆什么大架子,没拍戏的时候也都笑嘻嘻的和别人打诨插科,却又懂得适当保持距离,度掌握得恰到好处,久而久之还在片场里面收获了不少追慕者,就连一些比较严厉的老演员和制片人都对他刮目相看,觉得这小子将来必然也是演艺圈挑担子的人。


至于白马探。


白马探毕竟还要管整个公司,总不可能天天跑来片场,一周他也就偶尔来那么一两次,只是远远的注视着正在辛苦拍戏的黑羽。他的秘书谷田也无法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只知道自己家老板只要有空就会来片场看人——至于看谁他也无从知晓,毕竟那里边大牌小牌都有,谁知道哪个跟自己老板有点什么关系。


谷田一开始还觉得是老板包养了什么演艺圈的人,以为会有总裁小说里面的情节发生,自己老板看着也挺像个霸道总裁的,还小小的期待了一下。没想到白马先生次次来都只是跟制作方打了个招呼,就站在远处看别人拍戏,看了一会儿还就走了,竟然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秘书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内心还是有点小失望的——不过他总不能跑去跟老板说“诶老板你咋这么怂啊看上谁拿钱砸死人家保证跟你跑了”这种话。唉,做秘书居然还要操心这种事情,真是难啊。


白马自知当时自己有点着急了,才没忍住跟黑羽说了那两句话。他不敢听黑羽的回答,说完之后便落荒而逃,好像还能得到点虚无缥缈的希望似的。他现在没有贸然出现在黑羽的面前,不仅是想给对方一点思考的空间,也是给自己一些思考的空间。


他在内心暗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对于黑羽快斗这个人真是无计可施,自己的层层伪装和无数手段到了他跟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他又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穿着白色西装,披风飘扬的怪盗版黑羽快斗正吊着威亚在绿幕前拍摄着从大厦外面攀上楼顶的戏份。白马像是着了迷似的,连眨眼都十分吝啬。过了一会儿,他才有些不舍地收回了视线,转身带着秘书离开了。


黑羽自然知道白马时不时会来看班——啧,戏组里面的人老是在谈论一个长得巨帅的茶色赤眼总裁偶尔会出现在片场看他们拍戏,他能不知道吗——但他没去找过对方。白马也心照不宣地没去找黑羽,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默契,谁也没有去打破这镜花水月似的平静。


直到黑羽快斗出事了。










—————— 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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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为期两个月的封闭式拍摄的尾声,黑羽正在拍一场吊威亚从高空往下跳,跳到水里的场景。这个场景经过特效处理之后会是一堆警察把白衣怪盗追到高楼的楼顶,他插翅难飞,滑翔翼还出了问题,最后不得已只能纵身一跃从高楼上跳下来,借助破损的滑翔翼掉入临近的河里。


威亚的那一段已经摄影完毕,接下来就是去另外一个沿河搭建好的场地,在那里完成拍摄落入河里的画面。


一开始横山导演出于担心黑羽可能有点吃不消,再加上现在虽然是晚春,但是晚上河里的温度依旧是寒冷彻骨,本来是想请替身,不过在黑羽的强烈反对下,导演还是批准了他亲自上阵。黑羽也是想借此机会磨练一下自己的技术,再加上他和导演都有的那个该死的完美主义,他们在这里反复拍了三遍。


旁边的人看拍戏的过程都胆战心惊,觉得这两个工作狂魔加完美主义者凑在一起简直可以毁灭地球,同时又不得不在心里佩服黑羽快斗的敬业精神——谁知道那个河里到底有多冷,他还从十米的高空穿着白色西装往里面跳了三次,每次把他捞出来的时候都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在轻轻地发抖,嘴唇也被冻的没什么血色,头发湿漉漉的黏在额前,浑身冒着寒气,披着宽大的浴巾看了一遍回放之后又一次要求重来。最后再第三遍结束的时候,连导演都皱起了眉头,决定今天就到此为止,不让他再下水拍第四次。


没想到黑羽在这个时候却倔了起来,虽然被冷得发抖,声音都有些不稳,却依旧眼神坚定地看着横山说:“导演,就最后一遍。最后一遍要是还是不行,我们就明天再拍。”


横山叹了一口气,到底是有些被感触到,但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快斗,这样下去不行的,你也不能仗着你年轻——”


“拜托了,横山先生。”黑羽的眼睛亮闪闪的,抿着苍白的嘴唇,语气却软了下来,竟然是非常不要脸的使出了撒娇大法。横山被他看得脾气也没了,人家这么刻苦自己哪里好说什么,最后只是挥了挥手,吩咐其他人:“再拍最后一次。”说完之后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这个年轻的黑发青年,又强调了一次:“最后一遍。”


“好好。”黑羽笑嘻嘻地点头,心想老妈所说的色/诱大法果真是好用极了——天知道黑羽千影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要是知道被这么用估计会被气死。


第四遍顺利的拍了下来,就连黑羽都自己也觉得非常的满意,虽然在被冻的太阳穴都快疼炸,浑身上下都没剩多少力气,只能在河里慢腾腾地游到岸边,但是总算是将这一幕完美完成,黑羽想着总算能够好好休息了——之后的戏份都是比较轻松的,并且再过几天就是为期两周的休假了。黑羽这样想着,心情更加地愉快,觉得这两天的折腾也算是值了。


毫无预兆的,他的小腿肚一阵抽痛,紧随其后的便是大范围的麻木和僵硬。黑羽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恶狠狠地被灌了一口河水,呛得他咳嗽个不停,本能地挣扎了起来,却毫无用处地又被呛了好几口,反而感觉沉得更快了些。他的脑子一片混沌,本来就因为接连的下水冻得有点低烧,再加上冰冷的水让他的神经反射都变得慢了不少,之前也消耗了太多的能量,他挣扎了两下,便再也没有力气,大脑也忠实地遵从了身体的意愿,义无反顾地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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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黑羽挣扎呛水的那一刻,岸上立刻就混乱了起来。横山几乎是失态地站了起来,惊慌失措地让人下去把他捞起来。副导演赶紧让人准备了一条毯子铺在地上,夺命连环call叫来了一名随行的老医生。黑羽快斗的经纪人户田瞬间就急了,看着马上就要哭了,站在岸边手足无措。穿好救生衣的几个人跳了下去,好在水面平静,河不算太深,也没有暗流,在几分钟之内把昏迷过去的黑羽快斗捞了出来。


一群人瞬间紧张兮兮地看着随行医生抢救溺水的黑羽快斗。老医生皱着眉头,颇为不满地跟围观群众抱怨:“你们也别站在这里看了,都散了吧,人好着呢,呛了几口水而已。”


户田下意识地就问:“那他怎么就晕了……”


老医生手上动作没停,却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垂手站在边上的横山导演,冷冷地说道:“连着往这么冷的水里跳四次,能不晕吗?腿能不抽筋吗?你还就让这个年轻人胡作非为,他不要命了你也不看着点,搞出事情来都是你们自己作死。他现在低烧,估计马上就要变成高烧了,左脚估计刚刚踩到河底的石头给崴了。你要是不想让他英年早逝的话就给他放几天假,让他好好在床上呆着别下来。横山你一会儿把这个年轻人的房间号告诉我。”


噼里啪啦教训了一大段之后,老医生就站了起来,拍拍屁股走了。


横山被自己的老友训了一通,摸了摸鼻子,也没好意思发作——老医生脾气古怪在出了名的,要不是看在跟横山有点交情的份上才不会暂时当他们随行医生一周。他也自觉理亏,但是面子还是得挂着,冷哼了一声:“你们都还在干什么,接着做你们的事情,黑羽的事情就户田去处理。户田,黑羽醒了之后告诉他他的假期提前了,让他好好养病,别到处蹦跶还想来拍戏。”


说完他还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句“要是现在的年轻人有黑羽一半拼他就不用这么操心了”云云,不过户田没听清楚导演就叹了一口气走远了。


户田把黑羽的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半搂半拖的把他送回了房间。他把昏迷不醒的黑羽小心的放在了床上,看他头发湿漉漉地还一缕一缕黏在额头上,眉间紧缩,脸色白色吓人,唇色就更不用说了,几乎都快和纯白的床单的融为了一体。


户田正想给黑羽换身衣服,顺便给他擦擦头发的时候,一个金发赤眼穿着西装的男人就这样黑着一张脸大步走了进来。


户田眨眨眼睛,隔了两秒之后才认出来者何人:“……白马先生?”


白马只是淡漠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又转回到了躺在床上呼气清浅的人的身上,语气生硬地说道:“你出去吧,快——黑羽先生我来照顾。”


户田一脸懵逼。


他们的赞助商是怎么认识黑羽的?


电光火石之间,他的脑子里出现了经典总裁文剧情,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的白马探,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失去意识的黑羽快斗,了然的点点头,走之前还不忘跟白马保证“先生我是不会跟别人说的!”,然后悄悄地关上门。


——你看黑羽从来都没有跟自己提过白马先生的事情,说明他们是秘密交易——等一下,交易?可是白马先生的眼神看着又不像是有交易的样子,反而像是真的动了感情……等等等等,那这样说的话,说不定是白马先生正在追求黑羽,但是黑羽并不想接受对方的感情——停,那自己就这样放任黑羽跟白马先生独处一室,万一发生了什么……


户田的大脑仿佛爆炸了一般,无数的可能在自己的脑袋里飞来飞去,直到最后他终于选择放弃。


——算了,他只需要乖乖保密就好,其他的还是不要太过于担心,相信黑羽能够搞定的。


户田带着对强势到飞起的黑羽充满了盲目崇拜,脚跟一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黑羽房间里的白马探此刻显然处于低气压模式,在黑羽经纪人被自己赶走之后就带着这低气压走到浴室,放水调节水温,等浴缸的水装得快满的时候又阴沉着脸走到了黑羽的边上,三下五除二把他的衣服全部扒了个精光,目光短暂地在他身体上巡视了一圈,眉头锁得更深了——这个家伙,全身上下怎么这么多淤青还有结痂的地方,他拍个戏怎么能硬生生的把自己拍成了这幅狼狈样子——手上却尽量温柔地把他一个公主抱抱了起来,带他到浴室把他放进了浴缸里面。白马生来就是被人伺候的对象,但此刻伺候起伤病人士却丝毫没有生疏的样子,脱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把它随手挂在一边,挽起袖子就开始小心翼翼地帮黑羽清理。


黑羽的额头烫的吓人,在昏迷的时候眉头也没松开,嘴里模糊不清地说这一些乱七八糟的话。白马叹了一口气,飞快的帮他擦好了头发换了身衣服。等把一身干爽的黑羽塞进了换好的干净被子里,往他头上敷了条热毛巾的时候,他已经是满头大汗,连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都有些混乱,白衬衫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片。他拉了把椅子在黑羽的床边坐了下来,有些疲倦地揉了揉自己的鼻梁,眼神却始终落在黑羽身上。


白马探想,要是时间能够静止在这一刻该有多好。他要是能够就这样安安静静地陪伴在黑羽的身边——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苦涩地笑了笑,觉得自己的想法真是有些异想天开。他和黑羽根本就不可能安安静静地在一起,曾经吵吵闹闹的时光在现在看来是如此的令人怀恋。


他打开了门,是一个老医生。他还没开口说话,老医生就径自走了进来,拎着一个药箱坐在了刚刚白马坐过的位置。老医生看了一眼白马,估计是将他错认为了黑羽的助手,开始使唤他去倒热水换毛巾给他打下手。白马也没有去纠正他,挽着袖子到处忙活。老医生有的时候还嫌弃他手脚太慢,难免责备他几句,白马也只是非常好脾气地站在那里笑笑,接着勤勤恳恳地帮对方打下手。


老医生给黑羽检查了一遍之后,把白马叫到了边上,开始言简意骇地给他讲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和药物的使用,白马则是拿了一本随身记事本,从上衣口袋里把自己的钢笔拿了出来,垂着眼飞速记着对方所说的重要事项。


老医生在看到他拿出钢笔的瞬间顿了一下,接着若无其事地讲了起来:“……除了药之外,他这几天只能吃清淡的,前段时间都没怎么吃饭——不然就是吃的太少了,冻一下胃病都出来了,得好好调养。这几天也不要去拍戏,脚崴了就好好歇着,没处理好以后落下病根看他跟谁哭去。还有,你……算了,我也不懂你们年轻人。遇到什么情况找我,我的房间在横山隔壁。”老医生看了一眼白马,弯下身子收拾了一下药箱就如风一般走了,白马只来得及跟他道了一声谢,对方摆摆手之后连人影都消失了。


白马哭笑不得地关上了门,想着估计是刚刚自己拿出来的那根钢笔是自己定制的一根,这才让老医生开始怀疑自己和黑羽的关系。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被认错这种事情,毕竟他现在的形象也确实好不到哪里去,发型乱七八糟,领带也有些松松垮垮地系在自己的脖子上,挽到臂弯的袖口被打湿了,自己也看上去疲惫不堪——说他惨遭炒鱿鱼估计都有人相信。当然如果别人错把他们认为了一对他就更不会介意了,他简直求之不得。 


他转身坐回了黑羽的边上,盯着黑羽的脸,心情又晦暗了下来。


这家伙也真是够行,把自己整成这幅凄惨的模样是要给谁看?


白马冷笑了一声,却还是把他额头上已经有些凉下来的毛巾拿到卫生间,换了一条温热的毛巾重新放到他的额头上。


我上辈子一定欠了你一屁股的债,黑羽快斗。


白马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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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作为一个生命力令人惊叹又打不死的小强,竟然在第二天早上就成功退烧,并且在下午就悠悠转醒了。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四点多的阳光仍然是有些耀眼,让他不得不眯起了眼睛,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地声音,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而沙哑。他皱着眉头,脑子仍然有些隐隐作痛。


回忆逐渐苏醒,他想起了自己完成了最后一遍的拍摄,然后在水里小腿抽筋,自己呛水,在之后就……昏过去了……黑羽暗叹了一声。看样子又要被说一通。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颈脖,一侧头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撑着自己的手睡着的白马探,吓得差点一个激灵就叫了出来。


他飞快地眨了眨眼睛,低头发现自己身上明显是在别人的帮助下清洗了一遍,衣服都换了一整套——包括内衣内裤!——还在自己前两天吊威亚有点淤青的地方上了药。


他又把视线转向了睡着的白马探,看到了他……与平时画风不太一样的发型和眼睛下一圈淡淡的青黑色,还有他来不及换的白衬衫,一时间内心五味陈杂。


他顿时被两股矛盾的心情淹没。一方面他快被成片的感动给淹没——白马探一看就是没怎么好好休息,忙着照顾自己,连公司都没去。自己现在也不是人家的谁,他还愿意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虽然不排除他还是有其他私心,但是愿意做到这种地步也能或多或少证明白马是认真的把他当朋友。另一方面,他又感到莫名的害怕。他不喜欢这种超出自己掌控的事情,他也不喜欢白马探这种自己根本无法预测的类型,完全摸不清楚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就算他……但他们两个绝不能重新在一起,这给他们带来的伤害会远远超过好处。


黑羽在内心告诫着自己不可以动摇,默默地移开了视线。他找不着自己的手机,他得想办法去跟导演道个歉,自己的过错肯定给很多人带来了麻烦。


他尽量轻手轻脚地掀开了被子,然后默默地蹭下了床铺。他几乎是悄无声息地把两只脚放到了地上,然后他站了起来——


“嘶——”黑羽倒抽了一口凉气,左脚脚踝始料未及的钻心的疼痛让他重心不稳跪在了地上,直白尖锐的痛感让他眼前一白。他闭上眼睛暗骂了一句,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把脚给搞崴了,这下可麻烦大了——


“你想去哪里,黑羽快斗。”


一道没有感情的声音从他的头上传来。黑羽浑身一僵,抽了抽嘴角,心里直喊流年不利。他小心翼翼地抬头,跟低头冷漠注视着他的白马探对视了两秒。


……


白马探好可怕啊!!!


黑羽快斗内心警铃大作,顿时又想到自己有很高的可能被对方看了光,心下更加忐忑,恨不得能够迅速消失在原地或者变成透明的人。


遗憾的是,自己瘸了。


不仅瘸了,还根本站不起来,所以他现在只能尴尬的仰头看着对方,在内心飞快地计算了一下自己可能还需要靠他的帮助站起来,再加上他好像照顾了自己,在冷下脸让他滚蛋和屈服于他的淫/威之间权衡了一下,露出了一个狗腿的笑容:“那个……我、我去找横山导演……”


白马蹲了下来,跟扶着自己脚踝坐在地上的黑羽平视,然后缓缓勾起了一个颠倒众生的邪魅总裁式笑,声线十分温柔地说道:“立刻滚回你的床上,我不说第二遍。”


黑羽脸色一变,正要发作,白马就不由分说地把黑羽抱了起来,往被子里面一塞,冷声说道:“横山先生说给你提前放假,让你好好休息,你不用去找他了。”


黑羽哑火了。他沉默地跟白马对视,然后侧开了脸,不跟他计较没经过自己同意就把自己抱来抱去的事情,问道:“户田呢?”


白马又回到了翩翩君子的模样,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回了椅子上,抿了一口之后以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我给他放假了,我来照顾你。”


黑羽瞪着白马,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咬牙切齿地说:“谁给你的权利?我才不要你照顾——快把户田给我找回来。”


白马耸了耸肩:“我给他了一笔钱,告诉他这几天放假。再说,他根本管不住你,你要是偷偷跑去拍戏又弄得一身伤就不好了。”


“关你何事?你不用管公司的吗?”黑羽内心疯狂地斥责这些有钱人,钱在这些万恶的资本主义者的眼中仿佛一文不值似的。


白马一顿,然后又笑眯眯地说:“照顾老同学,不行吗?公司没我几天又不会破产,你不用担心太多。”


黑羽听完又想掀被子走人,但是自己毕竟是残障患病人士,动作实在是快不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白马擒住了手腕,压在床上动弹不得。白马的距离跟他暧昧极了,被子乱七八糟的在一边堆着。


白马的声音有些不太稳,低沉而危险:


“快斗,信不信你再乱跑我就原地办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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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快斗没有忘掉开机仪式上那段不堪回首的对话——虽然他努力的想要当作当时的对话根本没有发生过,但是白马探自从接管了户田的位置,尽心尽力地开始照顾自己之后,他每天都跟白马探这个家伙同处一个屋檐下,根本没办法不去想。对方还非常贴心的每次都睡沙发——到后来黑羽实在是看不下去,打电话叫人加了张床——对自己几乎是有求必应,两个人又对对方熟悉的不得了,分开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是能通过一个眼神一点小动作猜出对方想干啥。白马探就这样硬生生地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就差帮他暖床了。


……不,这个还是不必了。


黑羽快斗头痛地想着,认为自己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脑子一热就跟他复合了。


说真的,他完全不理解为什么白马探还是对自己念念不忘。作为商圈新秀这么多年他身边肯定莺歌燕舞,要谁有谁,为什么非要执着于自己这一颗回头草。黑羽在内心暗叹,男人心深似海,白马探的心就是那最深的马里亚纳海沟,深不可测,实在是深不可测。


黑羽快斗内心戏如此的充足,但是作为一个优秀的演员,他表面上仍然是不动声色,从一开始的尴尬到后来他想通了之后就开始随意使唤白马——开什么玩笑,他可是给户田付了工资的!白马探就这样把人赶走了那自己当然只能使唤他了——两个人也算是和和睦睦的度过了这几天,黑羽基本上都坐在床上靠着枕头看一些杂七杂八的书,白马就坐在书桌前面看文件,时不时的远程会议一下,气氛无比和谐。两个人心照不宣地都没有再提开机仪式的事情,白马也像是忘了有这么一回事,也没再说出什么刺激的话,只是全天候二十四小时陪着黑羽——或者说是听黑羽絮絮叨叨地跟白马讲一些娱乐圈里面乱七八糟的事情,偶尔对其中的一两件事做出一点评论,然后两个人又可以进行下一波斗嘴。


有的时候黑羽还产生了“啊生活果当就该如此”的这种感叹,但每当他看到白马探投过来的眼神时,内心就变得无比彷徨。


……自己真的放下了吗?


黑羽第一千零五次在心里长吁短叹,表示完全不想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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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等黑羽终于养好了病,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也都恢复得差不多,老医生终于同意黑羽恢复自由身,不用再天天吃清淡的东西,可以四处蹦迪,但是还是要注意不要操劳过度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脆弱的脚踝诸如此类的。黑羽一边听一边点头如捣蒜,左耳进右耳出,只知道自己终于又可以回归花天酒地的浪荡生活,魂早就不知道飞到哪个角落去逍遥了。


在毕恭毕敬地送走了老医生之后,黑羽一跃而起,气宇轩昂地宣布道:“老子终于可以出去浪了!谁都不能阻挡我!”


白马探:“……”


这年轻人脑子可能是有病,得治。


黑羽轻咳一声,反应过来边上还站着白马,瞬间换上了笑容满面的表情:“那个啥,白马,感谢你这几天不辞辛劳的陪伴,在下无以为报。不然这样,除了以身相许,我可以答应你一个不过分的要求,从此我们就两清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你随便贿赂还指使我经纪人跑腿买饭的事,你看如何?”


黑羽快斗觉得自己已经仁义至尽,希望能够赶紧打发掉这个男人,让他的生活能够回到正轨。


白马探一下就猜出了黑羽的意思,倒也没有对他这种把自己利用完就一脚踹开的态度而感到生气,反而是非常冷静地点了点头,眼睛眨都不眨就说:“那就陪我吃顿晚饭。”


黑羽:“……这。”


“我请你吃一顿晚饭,这总行了吧?要求很过分吗?”白马无奈地说道。


黑羽内心暗想,跟你吃完饭这件事情听上去就很危险,然而这个要求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也是自己提出在先,再加上白马一脸真诚地看着他……他有点撑不住了,只能缴械投降,点头:“行吧,时间地点发给我,我会去的。”


不就是吃顿晚饭,还能有什么事。


黑羽在内心默默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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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在黑羽恢复“自由身”的那个晚上就给他发了信息,简明扼要地告诉了他时间地点。黑羽一看吃饭的地方,内心忍不住又骂了一句万恶的资本主义,吃一顿饭肯定等于普通老百姓一个月的工资,真是没天理了。


……不过反正是对方掏腰包,自己只需要负责长得帅就行。


黑羽摸了摸下巴,觉得今天的自己也是如此的英俊逼人,聪明伶俐。一会儿要是遇到什么尴尬的情况就只需要装疯卖傻,全身而退肯定不是问题。是的没错,自己只需要坦然自若的不要脸,对方也不能逼他。黑羽满意地想,自己真是机智极了。


六点半的时候,白马的助理给他的私人号码发了条消息,告诉黑羽他已经在他楼下等他。黑羽最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领结,离开了家,顺手给寺井爷爷留了条消息,告诉他自己晚上可能会晚点回来,记得留门之类的之后,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他家外面已经有一辆黑色朴素的奔驰等在那里,一看就是白马日常上下班的车,心里不免感叹起了白马这位贵公子没在这边乱花钱,将来持家一定也十分有道。


……自己乱七八糟的都在想什么呢!黑羽暗骂了自己一顿,提醒着自己现在去吃饭的地方才叫铺张浪费的代表,调整好表情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个年轻的男人手搭着方向盘,颇为沉稳地向他点了点头:“黑羽先生。”


黑羽通过后视镜跟男人对视了片刻,一下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忍不住笑了一声:“在好奇我跟你老板的关系吗?”


年轻男人被黑羽一眼看穿,难免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目光移向前面,不自然地说道:“我们现在就走吗?”


黑羽点了点头。车子平稳地开动了。


刚开出黑羽所住的私人别墅区没多久,黑羽就忍不住开口了:“那个……”


“谷田。”


“谷田先生,你知道白……咳,你老板什么时候开始对娱乐圈的事情感兴趣的吗?”黑羽眨巴眨巴眼睛,有点小小的好奇。


谷田可能以为黑羽是自己老板第一次成功包养的年轻小鲜肉,脑子里自动浮现了什么包养的明星以为总裁爱上自己开始无理取闹被总裁一脚踹掉的剧情,带入了邪魅总裁白马探和英俊逼人黑羽快斗争执的画面,什么自己的老板冷声冷气地跟刚刚搞完的黑羽大明星说让他滚蛋,什么黑羽快斗泪眼婆娑跪在地上求自己老板不要抛弃他,还——


“谷田先生?”黑羽看着陷入了自己精神世界的谷田,无奈地叫了一声。


谷田全身抖了一下,显然是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到了现实生活中,干笑了一声,想了想最后还是如实回答了黑羽的问题:“很早就开始了。”


呸呸呸,就算老板真的是个邪魅总裁,黑羽快斗看着也不是个善茬。而且自己总感觉,说不定自己的老板真的对这个冉冉升起的新星有兴趣,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精打细算的老板愿意为人一掷千金。什么公司聚餐还有应酬之类的,从来都不会请别人到他们现在这个要去的地方,看样子老板还真是下了血本。自己也就只能尽量别说错话,说得模棱两可就行。


黑羽快斗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过了大约一分钟,黑羽突然说:“我跟你老板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谷田十分庆幸自己没喝水,不然自己可能要全部喷出去。


搞笑吧这是?他们怎么可能不是这种关系?你看看老板,先是非常大手笔的赞助了电影,然后这两个月一有空就往片场跑,听说对方落水了还火急火燎赶了过去,最后干脆连公司都不去了——


嗯?等一下。


这个听上去怎么像是自己老板在追求对方而不是尝试让对方被包养?


黑羽似笑非笑地看着脸色变来变去的谷田,漫不经心地开口:“我们是高中同学。”


“……”谷田觉得自己心脏病要突发了。


这他妈怎么还能有这么一层关系?!嗯??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如果……黑羽是老板的高中同学,老板又很早——如果没记错的话,一开始来上班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对娱乐圈有所关注,还暗自认识了几个导演和制片方……而黑羽根据资料来说,高中毕业后就去了电影学院……


什么?!


卧槽?!这种操作也可以吗?所以现在已经不是霸道总裁的剧本,反而是纯情校园故事的后续了吗?!


谷田生无可恋地在内心赞叹了一下自己的老板。


真是够可以的,暗恋了这么多年,今天总算把人约出来吃饭了。


黑羽觉得看谷田表情可有趣了,忍不住加了一句:“我们之前在一起过,后来掰了。诶,这事谷田先生可别告诉别人,不然媒体又要乱报道了。”


……


心如止水的谷田先生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能够直面命运的大风大浪而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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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快斗琢磨着逗谷田玩也差不多了,啧了一声,往后靠上了座椅靠背,手掌交叠放在翘着的二郎腿上,语气一转,又变回了成熟稳重版黑羽快斗:“只是跟谷田先生开玩笑罢了。我们是高中同学倒是真的,老同学见个面,没有那么复杂。”


谷田一声不吭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事情肯定不是黑羽说的这么简单,这两个人之间没什么历史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过人家不愿意谈,自己又不是不会看脸色的人,自然也不会提起。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下来,各有所思,最后谷田在把黑羽送到地点之后,两个人互相道个别就分道扬镳了。


谷田想,说不定以后自己的老板身上就要上演另类版的霸道总裁故事了,真是不能不让人感到小小的兴奋和期待。


……不,他完全不是想看到自己老板束手无策的样子。他没有这种奇怪的喜好。完全没有。


另一边,黑羽快斗已经信步走进了大堂——这是一家高级私人会所,自然也不担心会有狗仔之类的——向前台询问了之后,就有人把他带到最顶楼的一个包间里。白马探已经坐在了里面,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像是在阅读什么。听到推门的声音之后,他立刻抬头站了起来,在看到黑羽的时候眼神恍惚了一下,弯了弯嘴角:“黑羽。”


黑羽耸了耸肩,也没跟他客气,走到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神情自若地向他点了点头:“白马先生。”他努力不去注意着周围暧昧的气氛——故意调暗的温暖的灯光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不知道哪里的音响传来了慢调的爵士乐,一鼓一点踩住的节拍优雅而迷人,桌上也已经摆好了银质的餐具,镶着暗金边的餐布整齐地摆好,中间放了一簇摇曳的满天星。白马今天也特地换上了得体的西装,文质彬彬的三件套让他看上去斯文败类极了,修长的五指握住了葡萄酒瓶,微微倾身往黑羽的酒杯里倒了一点。白马抬起眼时对上黑羽的视线,是柔和的满溢着充沛的倾心之情的,让黑羽猝不及防地愣在了那里,陷在了他的目光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跳像是出卖了自己似的,开始锣鼓喧天地吵闹了起来。


黑羽眨了眨眼睛,暗自吐出了一口气,想要平复自己混乱的心情。他想,白马探这样子实在是有点犯规了。


为了打破这样的氛围,黑羽快斗开始一边吃饭配酒一边谈天说地地聊了起来,大学时期一些无厘头的事情、对于自己父母的吐槽、现在娱乐圈最新的爆料,他都能随便胡说八道,评论起来也是十分的不留面子。白马则是耐心地听着,偶尔动动刀叉吃点东西,或者给黑羽添酒,自己也陪他一杯一杯的慢慢喝,视线却牢牢地锁在黑羽的身上,连眉梢上都写满了无法掩去的爱慕与温柔,悄无声息又明目张胆地流露出来。


也许是这样暧昧的氛围,也许是白马过于专注的目光,也许是几杯葡萄酒下肚之后的酒劲,黑羽开始感到了心里有些酥酥麻麻的痒,像是有谁在自己的心底用轻飘飘的羽毛挠痒痒,让自己心痒难耐想要做出一些什么。但他依旧是十分勉强地控制住了这种情绪,就算有些晕乎乎地也仍然坚守着最后的城池。


两个人突然陷入了沉默,耳边只有温暖的音乐缓缓流过。


黑羽微微动了动嘴唇,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心下却开始紧张了起来,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就在这时,白马没有任何预警地开口了,声音如叹息,又如小心翼翼的试探,怀着忐忑和不安和期待。


他说。


“黑羽快斗,我们复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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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车不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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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黑羽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等一下,等、等等!为什么白马和自己会全身赤裸地睡在了一起?!不不不不不等等等等等一下这一定都是假的他是绝对不会酒后乱性的更别说跟白马探这家伙一定是我打开方式不对让我闭上眼睛重新来一次——


黑羽的睡意一扫而空,浑身僵硬地闭上眼睛,僵硬地重新睁开,白马的睡颜就在那里不来不去,安详宁静帅得不行。


……救命啊。


黑羽快斗痛苦地捂住了脸。


他小心翼翼地往边上蹭了一下,某个位置传来的尴尬的酸痛让他猝不及防地“呃”了一声。他瞪大了眼睛,心中疯狂暗骂睡得正爽的白马老总,想着要不是这几年自己勤加锻炼,这还真有可能连爬都爬不起来,一边又担心着吵醒他就不能偷偷溜走。好在白马呼吸平稳,除了眉头皱了一下之外就没啥其他动作,倒是让黑羽吓出了一身冷汗。


黑羽暗搓搓地挪下了床,扶着腰举步维艰地挪到了浴室,压低声音地给户田打了个电话,又小心翼翼地自己擦了擦身子,简单梳洗了一下之后就猫着腰贴着墙根,忍耐着酸痛向房间门口蹭了过去。白马看上去睡得依旧很是安稳,像是根本没被他吵到的样子,黑羽这才稍微放下了点心,轻手轻脚的开了门。


直到黑羽溜出了房间坐上了户田来接他的车的时候,他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事到底都是怎么发生的?!


黑羽头痛欲裂地想道。


另一边,白马探其实在黑羽艰难地从自己身边挪开的时候就已经被惊醒——白马向来都是个浅眠的人,忙着处理各方面的事务已经让他养成了随时随地都能够起来工作的状态。白马没有选择出声,只是闭着眼睛装睡,感受着黑羽的窸窣的举动,一边在心里飞速地预想着事情有可能发展的方向。


他听到黑羽躲进浴室之后才睁开了眼睛,不自觉地抿起了嘴唇。他知道黑羽现在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还没反应过来,他也知道黑羽根本就对这一切的进展没有做好准备,趁机跑走的这种行为也让白马的心小幅度地钝痛了一下——尽管在预料之中,但白马还是难以抑制地感到了无助。不过白马已经能够确定黑羽还对自己有那么一些不一样的感情,很快就处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并且在理智的分析之后决定给黑羽一点时间,在此之前他会尊重黑羽的私人空间。


……白马探平时在商界运筹帷幄,遇到了黑羽的他却一如当时的懵懂少年,跌跌撞撞在这条名为爱情的路上磕得头破血流,却还是要执着地向黑羽走去。


白马知道这一路会无比艰难,但他想和黑羽一起走下去。他以前就告诉过自己,只要黑羽向他迈出一步,他愿意为他迈出余下的九十九步,不管这九十九步看上去有多么的遥不可及。而他现在已经得到了黑羽迈出的第一步——黑羽自己不会承认,但白马比黑羽还要更了解他,又何尝不知道昨晚意味着什么。


黑羽快斗不是那种酒后乱性的人,从高中开始就不是。他对待感情这方面的事情可以说是认真的不行,昨晚绝不可能是黑羽一时的鬼迷心窍。但具体是因为什么,白马却无法再揣测下去。说到底,白马身为局中之人,看感情自然如同雾里看花,总是有那么些不真切的。


白马叹了一口气,伸手抓住手机给谷田打了个电话之后,翻身去浴室里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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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之后,黑羽又回到了紧凑的拍摄日常。


只是这回取景并不是在繁华都市,而是选择了某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去拍最终决战,里面自然少不了爆破戏。白马有心无力,想去却不能去,公司的各种事务压着他无法脱身。这一周之内,黑羽窝在家里,愣是没怎么出门,给他发的消息也石沉大海不见回应。白马的耐心已经有点到头了,他心急如焚地想要见黑羽,却又不得不每天连轴转的参加各种会议和见面。


这几天白马还在忙着竞标的事情,手上还有另外一个和政/府合作的项目还没落实,一个头两个大,也是硬生生地给他抗了下来,虽然不能说游刃有余,但是也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料,他甚至还有时间让谷田跟黑羽的助手联系联系,暗中打听对方的情况。


又过了几天,白马手上的事情总算是处理了个七七八八,以为好不容易能松一口气时,白马父亲打来电话,希望白马探能够回去一趟。白马父亲卸任总经理的位置之后,就在京都买了个别墅住了下来,和白马的母亲过起了游手好闲的退休生活,平时也不怎么管白马,也就偶尔会听旧部跟他汇报一下白马的情况。这通电话来的未免也太诡异,让白马难免心下开始揣度了起自己父亲的来意。


不料这个时候,谷田却收到了来自户田的短信。


“快斗拍爆破戏的时候出事了。”


谷田整个人都不好了。作为白马的秘书,他当然知道白马父亲叫白马回去的事情,他还光速帮白马定了飞京都的机票,但是现在黑羽这里也出事了……


白马知道之后眼睛也没眨一下,语气笃定地说道:“取消飞往京都的机票。”


谷田点了点头,内心却掀起了轩然大波。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啊。向来以沉稳著称的白马探这回居然也敢公然违抗自己父亲的指示,看样子是真的对黑羽动了心。谷田又不由自主地脑补了一堆情节,什么最后白马跟家里撕破脸,辞职之后重新开了家公司,混得风生水起之类之类……


停,停下来,这都是不现实的,一定是自己总裁文看多了!谷田摇了摇脑袋,跑去取消机票,顺便定了两张最近的飞往黑羽拍摄地点的地方。


……也不知道白马老爷子知道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只希望他千万不要炒自己鱿鱼就好。谷田内心泪流面地想到。做人真的好艰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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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趴在医院的病床上,已经不知道抱怨了多少遍。


“都说了,我真的没事情,你们不要那么大惊小怪的……”黑羽撇着嘴,委屈兮兮地看着户田,满脸都是“快放我出去吧拜托了拜托了”这样的表情。户田却一反常态地冷着脸,叉着腰没好气的瞪着趴在床上耍泼的黑羽大明星。


“赶紧闭嘴吧,大明星,前段时间忙着自己亲自跳水也就算了,现在连爆破戏都不愿意用替身了,看把你给能的,你说你是不是下次武打戏也打算自己上了?”


黑羽眨巴眨巴眼睛,也没吭声。


“……你还真打算自己上?!黑羽快斗我还真是服了你了,你这是想让武打替身全部都失业吗?我看横山导演这次还真是做了次好买卖,一下子省了那么多请替身的钱。”


黑羽咳嗽了一声,底气不足地说道:“我这不是、我这不是想积累积累经验嘛……我也没有每次都亲自上阵……”


户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上次高烧脚崴,这次背部烧伤了一片,下次你还想搞出什么花样,你来跟我说说,我听着,好下次有点心理准备。”


黑羽正想耍赖皮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拉开了。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到了风尘仆仆还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俨然一副刚刚下班样子的白马探,还有他身后冲户田比了个无奈的手势的谷田。户田抽了抽嘴角,心想,这下好了,又有一场好戏看了,这白马老总来得还真是快极了。


黑羽瞬间脸色就黑了下来,瞪了一眼户田:“吃里扒外。”


户田也没想到白马探来得这么快,上午接到消息晚上就到了,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一声:“白马先生,谷田。”


白马点了点头:“没事就先出去吧,我跟快斗说说话。”


黑羽一听脸色更黑了,冷哼了一声:“这是我的人,想让他走他就走吗?”


白马温和地微笑了起来,扫了一眼户田。户田内心一阵卧槽,心想自己才不想要卷入这两个人的是非恩怨之中,赶紧脚底抹油地跟谷田一起跑了,还十分贴心地关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不同于上次黑羽昏迷白马照顾他的时候,这次两个人都十分的清醒,再加上前两周的那次意外,两个人都格外清晰地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起来。黑羽作为伤患,一时半会儿也爬不起来,只能把头撇到另外一边,眼不见心不烦,却能够听到白马皮鞋跟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一步一步地靠近,直到床的一边陷了下去。


白马有些冰凉的之间抚上了黑羽赤/裸的后背上被烧伤的地方,问道:“疼吗?”


黑羽闷闷地说,声音中透露着疲倦:“白马探,都跟你说了,那天真的是意外。”


“那不是。”白马探收回了手,肆无忌惮地凝视着黑羽有些发红的耳尖、有些杂乱的黑发,还有线条依旧流畅的后背,淡淡地否认道。


“你怎么知道?凭着之前高中的时候对我的认识吗?觉得我是个对感情认真的人,不会做出一夜情这种事情?”黑羽快斗叹了一口气,没有勇气回头看白马探的表情,“时间会改变很多事情的,白马。”


白马哑口无言。


良久,他才说:“不,快斗。时间不会改变我对你的感情。”


黑羽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尖锐地嘲讽:“你对我的感情?别搞笑了白马探,你喜欢的只是四年前的我,再多也不过就是作为明星的我展露给公众的一面,你还知道什么呢。”


白马轻声说道,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恳求:“那你总得给我一个重新了解你的机会吧,快斗。为什么我就这样被你判了死刑,连重新来过的机会都没有。这不公平。”


黑羽撑起了身子坐了起来,对上了白马的视线,本来想说地一些话突然就消失无踪,心里的某一处倒塌成柔软的棉花,久未体验过的心悸在刹那间打了他措手不及,铺天盖地地将他淹没。


黑羽动了动嘴唇,在那一瞬间差点就要说那好吧我们重新在一起吧,最后还是忍了下来,苦涩地勾起了嘴角:“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白马探只是沉沉地看着他:“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黑羽垂下了眼睑,避开了白马灼热的视线,那视线像是直接灼烧了他的灵魂,热切而真诚。黑羽摇了摇头:“我们不合适,白马。当年……其实当年你的父亲来找过我。”


白马的脸色变了变:“他说了什么?”


黑羽耸了耸肩:“还能说什么,无非就是那些话呗,劝我跟你分开之类的,还答应给我一笔钱。”


白马定定地看着黑羽,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当然没拿那笔钱——当时也是傻得可以,不过我也没后悔过。最主要的是,他跟我说我们两个在一起只会互相影响对方的事业,你最后也不可能跟我定下来,同性的事在日本是不来就是被允许的,甚至还会影响到你在公司的职位。我的事业也会被影响到,特别是作为演员,时常的曝光率,还有八卦记者之类的……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白马,虽然这么说有点过于残酷,但我们也都不是什么年轻气盛的青年了,我们都有自己的事业,是时候考虑考虑一下前程未来了。现实一点吧——哈,还真是讽刺,我一直以为在我们两个人之中我才是比较那个感性的人,现在居然还有我提醒你的一天。无法否认我对你可能还是有点不一样的感情……”


“这就够了。”白马打断了他,嘴角微微上挑。


“……哈?”


“这就够了,快斗。是,没错,前几年的我们还太过年轻,那个时候就海誓山盟确实有些愚昧可笑,但现在我只想说、也有能力说,只要你想,我愿意、也只想和你一起看遍这大千世界的风景。”白马探顿了顿,弯了弯眼角,“再说,以我现在手上掌握的股份,还没有谁能影响到我,我的父亲也不行。虽然不能保你风雨无忧,但也至少能够成为你的避风港,让你在日本有立足之地。”


黑羽低低地笑了一声:“你还真是把什么都想好了,不是吗白马?”


白马探只是无声的、目光柔和地看着他。


黑羽叹了一口气,在白马探的攻势下终于溃不成军,坚硬的心墙在顷刻间轰然坍塌。


“行,那我们再试一次。”










—————— 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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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快斗背上的伤好的很快,白马确认黑羽没事之后便急匆匆地赶到了京都,意想之中的父亲的滔天怒火却出人意料的没有来到。


白马的父亲看着垂首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轻人,无数的责骂和愤怒在那一瞬间消失殆尽,化成了无尽无穷的倦意和坦然,终究还是做出了退让。


“是那个叫黑羽的小伙子吗?”白马的父亲开口,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之中夹杂上了不易察觉的叹息。


白马点了点头。


白马的父亲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手竟然有点点颤抖。白马的心蓦地抽痛了一下,却咬牙站在那里一声不吭,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许久之后,他父亲才接着说道,声音低下去了一点,“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你们还能重新走到一起也是一种缘分。你也长大了,我和你的母亲也管不住你了,只是……只是希望你最后能无怨无悔。”白马的父亲停顿了一下,又叹了一口气,“就这样吧,你去看看你的母亲,我还有事情要做。”


白马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对方却已经转过了身,负手而立,目光落在书架上,没有转头看自己的儿子。


“谢谢。”白马在走出房间的时候停住了脚步,转头对他两鬓斑白的父亲郑重地道了声谢,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白马站在自己母亲房间的门口,迟疑地敲了敲门。


老实说,当年跟黑羽在一起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的父母其实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但他们可能觉得自己是在玩玩而已,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觉得可能是白马当时去英国留学的时候带回来的一些习惯,也没摆在台面上说。后来自己的父亲找上了黑羽,无非就是感觉到事情已经开始有点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这才喊了刹车。仍然处于成长阶段的他们最后只能仓促的分开,从此断了联系,黑羽甚至还一度觉得自己是白马的累赘——想也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了说服黑羽离开,肯定将两个人的在一起可能会给自己带来的负面影响夸大其词地描述了一番,毕竟黑羽作为演员实际上是要自由许多,性向并不会真正的影响很多。白马也知道黑羽这家伙刀子嘴豆腐心,能不愿意为别人带来麻烦就尽量不这么做,哪怕是赔上了自己也会如此。


但这次和上次完全不一样。


现在的黑羽和白马都已经有一定的影响力,也是他们行业里面的领军人物,拥有了实力和影响力的他们已经不再是他的父母所能够轻易影响到的,白马这才敢明目张胆的重新开始追求黑羽而没有多大的顾忌。他的父母这次急忙叫他回来可能也是想劝他,不过黑羽那边出事之后自己又直接飞去处理他的事情,也算是跟自己的父母表个态,告诉他们自己从来都是认真的对待这段感情,不管他们接不接受他都会走下去。话虽如此,在见到自己父亲之前,白马还是有些忐忑的,没想到他父亲这关就这样波澜不惊的过去了,也算是让白马松了一口气。白马探已经做好跟家里撕破脸的准备,但谁又不渴望自己的感情能够得到父母的认可呢?


他的母亲拉开了门,在白马有些手足无措的时候伸手把这个已经高了自己许多的年轻人用力拥入了怀里,一句话也没有说,却让白马险些红了眼眶。他伸手回抱住了母亲,就听到母亲吸鼻子的声音。白马一下子就慌了,急急忙忙地断开了这个拥抱,紧张地看着自己的母亲。白马的母亲却笑了起来,眼里亮晶晶的:“我相信你做的每一个选择,我也相信你选择的人注定不会让我们失望。下次记得把他带回来吃个饭,就当多认了个儿子。”


白马哭笑不得看着他:“妈,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他母亲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声音中还带着一些鼻音:“你都摆出这个架势了,我们还能怎么办?”


白马摸了摸鼻子,干咳了一声,假装四处看风景。


“哎,你这家伙,就你会玩手段,可差点没让你爸气死。行了不说这个了,你这次回来打算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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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两个人重新谈起了恋爱,前一个月的相处模式却还是跟之前不冷不热的关系没什么差别,黑羽忙着赶进度,白马忙着开会,两个人除了各自休息时间的时候给对方发发信息之外也没有什么大风大浪,自己忙自己的,仿佛一切如常。


当然实际上一切都变了。


谷田发现从来都是早睡早起的老总开始过起了晚睡早起的日子,甚至还差点迟到了几次——这要放在一起谷田肯定只会嗤笑一声,表示肯定都是谣言。现在的他只能看着老板一步一步的走向名为爱情的深渊,开始会偷偷在开会的时候查消息,在一个月黑羽回来之后还学会了行使自己老总的权利光明正大的开始翘班,每天指使着自己订各种各样高级餐厅的位置,上班上到一半还偷偷摸摸地溜走让自己载他去找同样是偷偷溜出来的黑羽,两个人全副武装的跑去……逛街?!


原来无欲无求的老总谈起恋爱居然是这样的,太可怕了。谷田默默汗颜。


愿为佳人一掷千金的现实版是这样的,真是领教了。


另一方面的户田则是发现拼命三郎黑羽快斗自从那次在医院里面单独跟白马先生谈了话之后,突然变得谨慎了许多,依旧是高质量的完成自己的拍摄,却再也没有做出什么有危害自己身体状况的事情。每次休息的时候黑羽也会开始抱着手机傻笑地发信息,头顶上冒着令人窒息的粉红色泡泡——当然只是对于户田而言,其他人则是没什么心思在乎这些东西。户田暗叹看样子黑羽确实是跟白马先生好上了,爱情的力量真是让人感到害怕。后来回到东京的时候,白马大少爷还专门翘班跑来接机,两个人后排牵起了小手,低声交谈着,坐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的一个助理一个秘书则是浑身僵硬地装透明人。回了东京之后,黑羽的日程轻松了许多,只剩下几个镜头需要补拍,每天没自己戏份的时候就脚底抹油地跑走出去跟白马老总花天酒地。


堕落,真是太堕落了!


户田悲哀的想,自己也好想过这种堕落的生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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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感到意外的是,黑羽快斗的母亲黑羽千影找到了白马探。


在听到来者何人的之后,谷田二话不说直接把电话转接给了老板,内心无声想到自己期待的总裁文的套路总算要来了,什么给你一千万离开我的儿子——嗯不对等一下,自己的老板才是总裁才对……


在白马的办公室里,一个风姿卓越的女子坐在了白马的对面,翘着腿打量着办公桌之后笑得温和的茶色发男子,西装穿在他身上衬显得十分英挺,心中给对方的长相打了个八分。白马探客客气气地开口问道:“黑羽夫人,请问要喝茶吗?”


黑羽千影眨了眨眼睛,微微笑了起来,当年红极一时的影后笑起来美得摄人心魄,连点个头都是那样的优雅从容:“那还麻烦了。”


白马亲自去沏了茶,递给了黑羽千影之后问道:“不知夫人来拜访……”


黑羽千影挥了挥手:“你知道我是来干嘛的,你和快斗的那些事情我和盗一都知道,只是他还没跟我们提起罢了,也就是时间的事情。当年我和盗一都太忙,没什么时间和机会管他的事情,后来再听到的时候你们就已经分手了,没想到快斗居然栽在了同一个人手上两次,还真是让人意外。”


白马咳嗽了两声,脸上的笑容完美依旧,耳尖却红了起来。


黑羽千影看到他这反应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都是初恋,现在重新走到一起,你也还真是不容易。能打动快斗心的人可不多,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


“哪里哪里,追快斗一点也不累。”


“不过你要是做出了什么伤害快斗的事情,我们可是不会放过你的哦。”黑羽千影笑眯眯地说道,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真是好极了,丝毫没有带上威胁的气息,却让白马落下了冷汗。白马脸色一正,义正言辞大义凌然地说道:“我也不会放过我自己的,还请夫人放心。”


黑羽千影笑着摇了摇头,站起了身,颔首示意:“谢谢你的茶,有空来我们家坐坐。回见。”说完她就带上了口罩和帽子,踩着高跟鞋走出了白马的办公室。


送走了这尊大佛之后,白马探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就这样得到了双方家长的同意,还真是出乎意料的有些容易。


白马扬起了嘴角,未来看上去充满着无限的可能和希望。










—————— 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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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首映式上,在经历了常规程序和访谈之后,黑羽快斗总算能够坐下来,第一次看自己出演的这部电影。


白马探作为赞助方,自然搞到了黑羽边上的位置,两个人抱着爆米花和可乐,如同寻常情侣一般看起了电影,趁着黑暗情不自禁且明目张胆地做起了互相替对方喂爆米花、抢对方可乐喝的这种事情,同时伸向爆米花的手碰到了一起都能引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爆米花的甜味仿佛能够一路甜到心里,温暖的一塌糊涂。


在看到入水那个片段的时候,黑羽忍不住满意的点头,觉得自己的付出还是很值得,在银幕上的效果真是好极了,他还听到了后面传来的压抑着的尖叫声,心中飘飘然了起来。白马探在这个时候突然地凑在黑羽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下次你要再做出这样的蠢事,我就真的让你下不了床。”


黑羽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最终决战的那个片段效果也是好得惊人,冲天的火光,在灰色地带和地下组织的抗争,拼得头破血流也要咬牙坚持的白衣怪盗,恰到好处的背景音乐和鼓点声,一步一步扣人心弦,大银幕上的黑羽快斗帅得惊心动魄,他的演技也完美的将这样的一个角色诠释得淋漓尽致。白马已经能够看到在接下来的这几年里自己身边的这个人的演艺生涯必然前程似锦,凭借着这样的作品能够直接从新生代领军成为整个演艺圈的领衔人物,说不定之后的成就跟他的父母相比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片终了,全场的掌声和尖叫几乎能够掀翻电影院,屏幕上还在播着片尾曲和演员表。在这样喧闹的环境下,黑羽侧头看向了白马,发现对方也正在看自己之后,露出了自己的虎牙,说道:“白马,等档期过了,我们就去美国吧。”


白马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大脑显然还没反应过来黑羽刚刚说了什么。


黑羽歪了歪脑袋,沉吟了一声,故作恍然地问道:“还是你不想去?”


白马反应过来黑羽说了什么之后,在顷刻之间就被感动与狂喜所淹没,也完全不管这是公众场合,倾身飞快地在黑羽的嘴角亲了一下,两个人的双手交叠相握,分享着同样的热量。白马含笑地说道:“快斗,谢谢你。”


黑羽啧了一声,佯装生气的用另外一只手捶了一下白马的肩膀:“都瞎说什么呢,才不是因为你,可别太自恋了。”


白马只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能够与你并肩而行真好,快斗。”


黑羽看着白马的眼睛,唇边压出了一个温柔的笑意。


“不胜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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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黑羽快斗。很抱歉要宣布这样的消息,但是我已经做出了在海外发展的决定。感谢大家在这些年来的支持,能够拥有你们这样的粉丝真的感到无比的幸运。……真的很谢谢各位,那么希望有缘再相会吧。”


……


“我已经向董事会提出了在美国开分公司的提议,过段时间手上的事情交接好就可以启程了。快斗,这意味着从零开始,你真的不后悔吗?”


“你也得从零开始,你后悔吗?”


“……无怨无悔。”


“嗯,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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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探,你愿意与黑羽快斗结成伴侣,爱他、忠诚于他,无论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吗?”


“我愿意。”


“黑羽快斗,你愿意与白马探结成伴侣,爱他、忠诚于他,无论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吗?”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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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余生这段路,就还请多多指教了。














END.










Free Talk:


好了又到了我瞎叨叨的环节了!!!


首先先感谢每个能够看到这里的各位,能够坚持看完这篇没脑子的ooc文我真是太佩服你们了(???)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超感动!


嗯真没有想到这居然是我写过的最长的一篇,难以想象这样一篇的无脑文我居然能瞎逼逼到三万字,没想到没想到,这个操作真是出乎我自己的意料(摸下巴(你


好的我要特别鸣谢我诺!!!鞭策我更新!!!!没有嫌弃我这么垃圾的文你就是个天使(抱住狂亲—— 没有你我可能还真没有什么动力能写完,爱你!!!!(暴力笔芯并且亲一口


主要就是想写白黑破镜重圆这样的一个过程,然后展现一下“英国人对待战争和爱情总是不择手段”这句名言(不是)——虽然白马不是个英国人但是怎么说也在英国呆了那么久,被那里的文化影响到肯定是有一点的嘿嘿嘿。不知道有没有成功地表现出来……(。我文力就这样了,我、我真的尽力了(蹲


我对天发誓,我真的原来只是想写个狗血的总裁文的,变成了这种不伦不类的东西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就、就希望各位能够喜欢吧www


顺便,非常欢迎评论啊啊啊啊啊(不要脸的打滚)请多和小透明说说话,看到评论真的超开心的!


咳,顺带,也不知道有没有番外,看看心情吧(喂


那就这样!我就先跑路啦哈哈哈哈!各位有缘再见!!











一个人的碎碎念:

本周TV的昴哥哥慢悠悠的一瞥好看死了//////////////////

虽然是矫情了些 但是想抱抱你 希望你喜欢的人都好好喜欢你。

绮丽浩劫 · Beautiful Disaster

收到的第一份圣诞小甜饼,爱生活爱原博,比心,圣诞快乐。

南烟:

 


 


CP: 白马探X 黑羽快斗


 


 


Summary: 


你是我的浩劫,白马探。


而我心甘情愿为你坠落。


 


Notes:


圣诞治愈甜饼。


也算是迎接2017的贺文?


送给我诺www @红银重症患者 


时间线乱七八糟请不要打我qwqqqq我其实只是整合了一下段子(bushi


SooOOOoo! Merry Christmas! *beaming*


 


 


 


 


 


 



 


不是没有人好奇过为什么白马探终身未娶。自然也有人问过他,甚至有段时间这个八卦还小小的风靡了一阵——嘿,谁不想知道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侦探们最后都有了怎样的归宿。


记者后来找到了正在家里晒太阳的白马探。尽管已经两鬓斑白,但他却依旧神采奕奕、绅士地为记者们开了门,笑眯眯地邀请他们进来喝茶。年轻的记者们鲜少见过这样的风采,不由自主的也变得客气了许多。


当有人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大概可以算是温柔的微笑,视线落在身边的一片虚无中。


 


十七岁的少年站在他的身边,容貌一如当年。


然后他听见少年轻轻地笑着说道。


 


“嘿,你笑得真难看,白马老头子。”


 


 



 


“喂,走啦。发什么呆啊大侦探?”黑羽快斗伸手在低头沉思的白马探的面前晃了晃。白马隔了一秒后才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把自己的文具整齐地摆到笔盒里,再把笔盒放进了自己的包。他单手拎着包,一边侧身跟黑羽说:“走了。”


“磨磨蹭蹭的。”黑羽一边抱怨着,从白马让出来的过道上大摇大摆地走过,“快点啦大侦探。”


“明天见班长。”后排的女生语气轻快地说道。


“嗯,明天见。”白马停下了脚步,朝她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大步追上了已经一溜烟跑到门口的黑羽。


 


“老头上课好无聊。”黑羽和白马一前一后走在深秋的街道上,枯黄败落的树叶大片大片的落下来,铺满了整条道路。黑羽踩在黄叶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白马的视线落在了斜前方的黑羽身上,落在了他清秀的五官和湛蓝的眼睛上。


“大概是因为你没活跃活跃气氛,他的课也变无聊了。”白马想了想,总结道。


黑羽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很有可能。不过——”


“不过你上课太聒噪了,黑羽。影响我记笔记。”白马哼了一声,嘴角却微微上扬,眼底交相辉映着温柔的金与红。


黑羽摊了摊手,无奈地说道:“谁叫其他人都不跟我玩儿?只能烦你了真是抱歉啊大侦探。”


白马挑挑眉,也没回什么,只是嘴角的弧度扬得更高了。


 


“诶,这不是回去的路啊。”黑羽停住了脚步,迷惑地看着走在前面的白马。


白马耸了耸肩:“今天绕点路。不跟上吗,黑羽?”


“啧,神秘兮兮的家伙。”黑羽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句,还是小跑跟上了走在前面、没有回头的白马,好像他笃定自己一定会跟上似的。


好吧,他的确也跟上了。反正他现在也无事可做,还不如跟着白马一起看看有什么好玩的东西。黑羽撇撇嘴。


他们七拐八拐,绕到了一个黑羽完全不知道的地方。他开口想问点什么,不过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


天色已经有些晚了,橙色的云、烟紫色的天渐变到深蓝,城市的喧嚣声仿佛也离他们有一千万里那么遥远,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白马踩过树叶的窸窣,以及风吹动枝桠的沙哑的声音。黑羽有点享受此刻的宁静。


连白马的发丝都染上了橙色,哇哦,那可真是美极了。黑羽揉了揉眼睛,酸涩的想道。可惜这样迷人的颜色是不会属于自己的。


“黑羽,转个头。”白马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清清冷冷地声音一秒把黑羽拉回了现实。他意外地没有反对,而是顺从的转过了头,然后被眼前的景色完全地迷住了。


远方的天空是成片成片的火烧云,点燃了漆黑夜幕的最边沿,热情而奔放。而一路延绵到他们的头顶,便变成了漫天的繁星,在深色的天空里无声地闪耀着,每一个闪烁都代表着时间的终结与开端。他们站在这片区域的最高处,远处高楼林立,华灯初上,近处静谧而宁和,只有烟火人家的欢笑声。时间的交错在这里显得格外的混乱,又意外的和谐。黑羽开始想着自己的事情,不自觉地又揉了揉眼睛,然后发现他的手上湿漉漉的。


他吸了吸鼻子,慌慌张张地把水渍给蹭掉。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白马。”黑羽有点磕巴。他想,大概是深秋的时候的风太冷了点。“你不是应该带你的女朋友或者之类的人来这里吗,这么好看的景色。”


白马赤色的眼里沉甸甸的染上了一层无奈和悲伤。


最后,他只是轻轻地说道:“不,我只想带你来看看。黑羽。只有你。”


 


 



 


天有点凉了。


白马在下一个秋季踏入了高三,但是对于普通人而言的沉重的课业压力并没有压垮白马。相反,白马反而应对得得心应手,每天过着优游自在的日子。


当然,黑羽快斗也很清闲。


两个人走到了黑羽家的楼下。黑羽站在了自己家的门口,抬头凝视着自己房间的位置。


这是他一年多以来养成的习惯。


站在自己家门口,看一会儿自己的房间。听上去傻帽极了,但是白马的心里还是感到一阵阵钝痛。


“黑羽,真的没办法跟你拥抱一下?”白马突然说道。


黑羽将视线移到他的身上,片刻之后摇了摇头。


白马沉默了一会儿,垂下了眼睑。


“这样啊。”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大起伏,“只是换季了,怕你冷。”


 


 



 


高中最后一次寒假的某一天,白马找到了黑羽。


“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黑羽眨了眨眼睛,想到了高二的白马也这么跟他说过类似的话,莫名有些愉悦地弯起了嘴角。


“电影院。”


“……去那儿干嘛?”黑羽显然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不明所以地看着白马。


“约会。”简洁的回答。黑羽更加摸不着头脑了。白马探约会跟他有什么关系?


“…………那我就先回——”他试探地问道。


不过白马探没给他这个机会。他立刻打断了他:“黑羽,我是跟你约会。”


“——哈?”


“跟你约会,黑羽快斗。”白马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可是——”


白马贱兮兮地拿出了两张电影票,在他面前挥了挥:“票都买好了,不去也只能丢了。”


“…………行,真是败给你了。”


“承让,怪盗先生。”


“假洋鬼子。”


白马笑了起来,温柔得一塌糊涂。


太不公平了,黑羽看着那个笑容,心里也柔软了下来。凭什么他就能每次抓住我的把柄?


 


 



 


白马暗自为只有自己能够看到黑羽快斗而欣喜着,并且乐在其中。


他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但是他拥有着黑羽快斗——从某种意义来看。就算他不知道黑羽什么时候会突然消失,就像他之前从他生命里猝不及防地离开一样,但是至少,现在他还在这里。


他不能很明确的定义什么是喜欢一个人,什么是爱一个人,但他清楚地知道在和黑羽呆在一起的时光,他的心会悸动,他的大脑没法像平时那样冷静而精密地运转,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也在逐渐瓦解。


他的心脏里像是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然后与黑羽相度的每分每秒里挣扎着成长着,窸窸窣窣地抽枝发芽开花结果。


他的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定定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黑羽。


“黑羽,你如果能够离开,能够越快越好吗?”白马终于在高三毕业的那天与黑羽说道。


“……哈?”


“因为你留的越久,我就越无法抗拒你。”


“……大侦探你在说什么啊?”


“如果再晚一些,我就不会让你走了,黑羽。”白马平稳地说道,“我愿意放弃我的生命去达成这个目标。”


“喂喂喂大侦探你不要想不开啊——”黑羽看上去有点慌了。他的手指绞在一起,不自觉的移开了视线。


“没有想不开。”白马打断了他的话,然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因为我发现,只有跟黑羽呆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比较完整。”


“所以,不是为了黑羽。我是为了我自己。”他笃定地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一个宇宙真理。


黑羽愣愣地看着他,大概有好几秒——又或者是好几分钟?他不是很清楚——然后慢慢地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最后干脆就直接倒在地上笑个不停。


“什么啊……白马你这个人……”他把手臂挡在了眼睛前,感觉有冰冰凉凉的液体止不住地从眼角涌出,滑到自己的耳后,最后消失在了发间。


“你可真是我的一场浩劫,白马探。”他最后有些哽咽地说道。


 


白马没有回答他。黑羽很快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只是眼眶依旧有点红红的。


白马想,他的眼睛真的好看极了。那么澄澈的蓝色。他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这时候,黑羽开始说话了。


“我其实想过,我还留在这个世间,还能被白马你看到,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我想了好几天。要知道能困扰我快两年的问题还真的没有。这个绝对是第一个了吧。


“然后突然有一天我就想明白了。不是传言说如果有一个人对……离开的人有着深深的执念,或者离去的人对这个烟火人间的某个人、某个事的执念太过于深沉,他的灵魂是不会心甘情愿地离开的吗。


“我是不知道白马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想,我的确对白马有很深的执念——像是,不能自拔的那种执念。


“我一直觉得,人啊,不能轻易的把爱说出口。不然这样就会让这个人的爱显得廉价。


“但是我觉得我现在可以跟白马你这么说了。


“我的的确确、千真万确,是爱着你的。”


白马探看着黑羽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看见了亿万星辰,他看见了自己的归宿。


 


“快斗,你知道吗?你也是我的浩劫。最为绮丽的一场浩劫。”他听见自己说道。


 


 



 


“所以,你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回来吗?”


这是距离黑羽出事故的一个月之后。白马和黑羽并肩走在了一起,而白马像是在询问天气一般稀疏平常地问起了这个问题。


“啊……关于这个啊。”黑羽顿了顿,然后笑嘻嘻地说,“大概是天堂没有我的位置吧。”


白马站定,黑羽往前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转过头来笑着看着他。


“干嘛?”


“……没什么。”


白马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又接着往前走。


“怎么,不想见到我吗?现在就只有你能看到我啦,在事情解决之前估计要一直烦着你了。”


“我不介意。”


“……白马你今天吃错药了?”


“但是你介意吗?”白马向前跨了一步,挡在了黑羽的面前,眼睛里的红色昏昏沉沉,“你介意吗,只能被我一个人看到。”


黑羽愣了愣,然后低下头思考了一下。


“不,不会的。”他拍了拍白马的肩膀,尽管白马什么也感不到,然后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因为,白马你虽然老是跟我作对,但是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白马你会在我的幽魂还游荡在世间的时候照顾我吧?”


白马定定地看着他。


然后他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会的。”


隔了一下,他又重复了一遍,加重了力道,像是在许下一个一生的承诺。


“我会的,快斗。”


 


 



 


别人看不见快斗。


这种独属于他的感觉让白马莫名地弯起了嘴角。


这是他遇到回来的黑羽的第二天。


白马漫无边际地想着,他们两个可以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左侧是川流不息的车辆和喧嚣繁华的迷幻灯光,映在白马的脸上,打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和层次分明的明暗对比。


黑羽也可以吊儿郎当地哼着一些白马从来没有听过的调子,脚步轻快地走在他的旁边。


其实这样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不,甚至可以说,这样的世界——黑羽还存在着的世界,还能被他看到的世界,他已经足够满意了。


 


 



 


白马在临走前想到了自己命运产生改变的一天。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他遇到黑羽的那一天自己的命运就已经开始往不可控制的方向滑去。不过他还是决定把那天订为改变自己命运的一天。


 


“快斗。”


“嗯,我在。”


“等我。”


“……一直。“十七岁的少年弯起了眉眼,却有透明的液体从他的眼里流了出来,怎么停也停不住。


白马微笑着闭上了双眼。


至此,心电图上再无波峰。


 


 



 


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魔法的。


他是没办法再回来的。


白马站在写着“黑羽快斗”的墓碑面前,冷静地想着。


他就这样让那个嚣张得不可一世的怪盗给跑了。


他再也抓不到他了。


 


“喂,哭什么啊,白马大侦探也会哭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白马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过了身子,在下一秒就被熟悉的成片成片的蓝色淹没。


“……怎么哭得更凶了?”黑羽几乎都有些手足无措了。他往前走了一步,有些犹豫地伸手抱了抱白马。


虽然这个拥抱落空了。他的手径直穿过了白马的肉体。黑羽失落地收回了手。不过很快,他还是打起了精神,开始安慰起了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示脆弱的白马。


“好啦好啦,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不就是创造奇迹的魔法师吗?”


 


“是魔术师。”


“魔法。”


“魔术。”


“魔法。”


“……随你便吧。你回来就好。”


 


 



 


Look at our love, you know that it's true.


It can build us up, tear us down, but I'll be next to you.


 


 



 


“久等了,快斗。“


“打算怎么补偿我,侦探先生?“


“我身无分文,只有一颗心能够偿还。”


“啊啊,那你就太天真了。”


“嗯?”


“你的身心我都要。你可别想欠债不还。”


白马探笑了起来,然后实实在在地拥抱住了黑羽快斗。


“先把这个迟到了几十年的拥抱还给你。”


“……老混蛋。”


 


 



 


It's a beautiful disaster.


 


 


 


 


 


 


END


 



服部平次重症患者的深夜爆炸

我一定要找个地方感慨一下 我的小黑皮真是 太可爱 太可爱了。
请大家装作没有看到深夜发疯的我吧。
总觉得你平真正开始认真审视对和叶的感情是在新兰正式表白以后。之前的确有点感情迟钝 每次都是生死关头才想到 然后危机度过以后再混过去(。)
但是十分不以为意说他情商低这种说法。恋爱的智商和情商并不是一个概念吧 他为人处事社交关系都好的没话说 唯独对和叶当局者迷。但是记得M7的时候对和叶说 反正见不到不如不知道的好。这么多年也帮新一解围大大小小那么多次 一个热忱 优秀 真诚善良又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何况他长得还那么好看)

但是他真的 好可爱啊啊啊啊啊 心心念念要给和叶一个不输给工藤的表白 大老远带来东京 看新的一话剧透 案子都不想理会只想着带和叶去表白 这样的阿平真是太可爱了。我都不关心新人物了只想着赶紧表白成功吧……虽然知道估计得等到M21来个大新闻 但是想到这次又被打断就觉得好可惜……小伙伴说总觉得平和最后会水到渠成在一起 我觉得很有道理但是还是希望 你弄个大新闻出来啊!来一个轰轰烈烈的表白!

以及他和新一的关系也真是太可爱了 一开始抱着要去PK的想法 后来变成死心塌地的挚友 但是还是在暗中较劲要来一个不输给工藤的表白 这样的平次真的太可爱了……

不知道以后他离主线多远 新的一话里柯南特地不告诉他安室的身份 也是怕他如果太深入了解组织的话会很危险吧 何况他又是那种可以为工藤拼命的人……现在的愿望就是这个大大咧咧的孩子好好谈个恋爱 和叶等你很久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M21太炸裂了 平和也好 和歌里的线索也好 总让我想起M7 如果再给我来个英雄救美然后被柯南救这样的剧情我可能就人生圆满了……喜欢赤井秀一和服部平次真是太好了。看M21的预告片的时候我还在瞠目结舌地觉得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和叶更帅的人吗 下一秒我就看到了把和叶护住的平次 我在寝室里发出了真正意义上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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